第175章 钥匙与血脉(2 / 2)

沈墨则独自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望着外面渐渐沉入暮色的城市。他的左手无意识地握紧了胸前的一个小挂坠——那是凌玥很久以前送给他的一枚普通护身符,据说是她师门流传下来、经过香火熏陶的寻常桃木件,并无特殊法力,但他一直戴着。

钥匙……守护者血脉……月蚀之夜……心火点燃。

凌玥,你想告诉我什么?那“光卵”,真的存在吗?那“心火”,又该如何点燃?

他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凌玥苍白却坚毅的脸,想起她昏迷前在自己掌心画下的那个“平安”符文。无论前方是刀山火海,还是无底深渊,他都必须去闯。为了战友,为了使命,也为了……带她回家的承诺。

就在出发前最后的准备间隙,韩冰带来了关于“鼹鼠”的最新消息,脸色比之前更加难看。

“确认了,‘鼹鼠’是后勤保障处的副处长,周明远。我们的人去控制他时,发现他已在家中服毒自尽,留下了一封加密的遗书和……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韩冰拿出一个密封的证物袋,里面装着一枚古朴的、非金非玉的吊坠,造型是一只抽象化的、展翅欲飞的鸟类,鸟眼处镶嵌着一点暗红色的、仿佛凝固血液的宝石。吊坠上刻着极其细微、难以辨认的古老纹路。

“遗书内容是用密码写的,正在破译。但这枚吊坠……”韩冰将证物袋递给沈墨,“技术部门初步检测,材质无法分析,年代极其久远,至少千年以上。最重要的是,上面残留着极其微弱的、与‘血月之桥’区域能量波动相似的频率,但更加……温和?古老?而且,吊坠内侧刻着几个几乎磨灭的古字,经过增强处理,疑似是……‘山神之眼’ 或 ‘守护之证’。”

山神之眼?守护之证?沈墨接过证物袋,指尖触碰到那冰凉的古朴吊坠时,眉心忽然传来一阵极其微弱的、几乎难以察觉的悸动!不是疼痛,更像是一种……共鸣?仿佛他体内残留的、来自“桥”区域的某种净化后的能量,或者是他自身长期与异常事件对抗磨砺出的某种“特质”,与这吊坠产生了极其细微的呼应!

与此同时,远在安全屋中,依旧深度昏迷的凌玥,监护仪器上的脑电波图,突然出现了一次剧烈的、短暂的峰值波动!仿佛她感应到了什么,在意识深处发出了无声的呐喊!

沈墨猛地抬头,看向韩冰:“周明远的背景!立刻查他所有亲属关系,尤其是母系血脉!快!”

一小时后,一份加急调取的档案摆在沈墨面前。周明远,祖籍滇省边陲,其母系家族,往上追溯四代,曾居住于缅北克钦邦与滇省交界处的某个现已消亡的古老山地部族聚居地!那个部族,正是传说中可能与“山神”订立契约、世代守护“彼岸之门”的部族之一!

周明远,竟然极有可能是“守护者血脉”的后裔!而他隐藏身份,为“归墟”效力,直到事情败露自杀,留下这枚可能是“守护之证”的吊坠……这意味着什么?

“他是在用这种方式……传递信息?还是忏悔?”“教授”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这吊坠,会是‘钥匙’的一部分吗?”

沈墨握紧了手中的吊坠,那冰凉的触感似乎带着一丝宿命的沉重。周明远是内鬼,是叛徒,但他死前留下了这枚可能至关重要的吊坠。是他的良知未泯?还是“归墟”内部出现了他们不知道的变故?或者,这本身就是一个陷阱?

没有时间细细推敲了。距离裂隙窗口开启,还有不到六十六小时。

“带上它。”沈墨将吊坠小心收起,“无论这是钥匙,是线索,还是陷阱,我们都必须面对。”

他看向整装待发的突击队员,目光逐一扫过那一张张坚毅而决然的脸。

“诸位,‘血月之桥’的核心,比我们想象的更复杂。我们不仅要面对未知的恐怖和凶残的敌人,还要解开古老的谜题,寻找渺茫的希望。此去,九死一生。但我们必须去,因为有人在那里等待,因为黑暗已在门外。”

他顿了顿,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记住我们的目标:带回战友,摧毁威胁,找到希望。出发。”

没有激昂的口号,只有沉默的敬礼和转身离去的坚定步伐。

夜色中,数辆经过特殊改装的越野车悄然驶出集结地,朝着西南边境的方向,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而城市另一端的绝对安全屋内,昏迷中的凌玥,脑电波再次恢复了平静,只是眉心那暗紫色的诅咒印记深处,那缕偶然闪现的微不可查的金芒,似乎比之前更清晰、更稳定了一分。仿佛那枚遥远的、被沈墨带走的古朴吊坠,与她体内那来自“光卵”的温暖脉动,产生了某种跨越空间的、微弱的共鸣。

钥匙已现,守护者的血脉以这样一种诡异的方式浮出水面。月蚀之夜即将来临,心火又该如何点燃?

通往“血月之桥”最深处的道路,布满了迷雾与荆棘,而答案,或许就藏在桥下那无尽的黑暗与微光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