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并非真实的爆炸,而是一股无形却猛烈的能量冲击,以山子为中心轰然爆发!铜盆瞬间四分五裂!山子本身“砰”地一声炸成齑粉!一股浓郁到极点的、混合着血腥、怨毒、阴秽的黑红色浓雾从中喷涌而出,化作一张扭曲的、满是痛苦恨意的婴孩面孔,朝着凌玥狰狞扑来!
“小心!”廊下的顾文舟失声惊呼。
凌玥早有准备,身形不动,右手并指如剑,指尖那滴本命精血残留的阳刚之气混合着魂力,迎着那扑来的邪婴面孔,疾点而去!同时,她左手一引,地上七盏铜灯的火焰“呼”地窜起尺许高,火光交织,形成一道炽热的火网,将那黑红雾气连同邪婴面孔一同笼罩!
“啊——!!!”
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嚎响彻小院,那邪婴面孔在火网与凌玥指力的双重冲击下,疯狂扭曲、挣扎,最终“噗”地一声,如同气泡般彻底溃散,化为漫天黑灰,被铜灯火焰灼烧净化,消失得无影无踪。
与此同时,远处主宅方向,似乎传来一声压抑的、充满痛苦的闷哼,随即是器物摔碎和人惊呼的声音。
顾文舟猛地看向主宅方向,那是……他二叔住所的方位!
院中,黑红雾气尽散,铜灯火焰恢复正常,只是光芒黯淡了许多。糯米八卦图形色泽灰败,失去了灵性。那口古井中传来的阴寒秽气,也消散了大半。
凌玥身体晃了晃,脸色苍白如纸,以凡躯催动魂力本源,施展此等破煞手段,消耗巨大,几乎掏空了她。但她强撑着没有倒下,快步走到书房内,顾父的衣物前。
她将指尖最后一丝残余的、带着净化之力的魂力,轻轻点在衣物胸口位置(对应心窍),低声道:“魂兮归来,魄兮安宁。邪祟已除,家门清净。顾鸿轩,此时不醒,更待何时?”
声音轻柔,却带着一种直抵灵魂的呼唤力量。
病床上,昏迷半月、靠仪器维持的顾鸿轩,眼皮忽然剧烈颤动起来,仪器上的生命体征数据开始出现不规则的波动。
守在一旁的医护人员惊呆了。
几秒钟后,在所有人难以置信的目光中,顾鸿轩缓缓地、艰难地……睁开了眼睛。
眼神起初涣散迷茫,渐渐有了焦距。他张了张嘴,发出微弱嘶哑的声音:“文……舟……”
“爸!”顾文舟扑到床前,握住父亲枯瘦的手,虎目含泪,激动得浑身颤抖。
凌玥扶着门框,看着这一幕,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极淡的、如释重负的笑意。
随即,强烈的眩晕袭来,她眼前一黑,软软地向后倒去。
“凌大师!”顾文舟惊呼,连忙上前扶住。
失去意识前,凌玥最后一个念头是:这笔买卖……亏了。得加钱。加很多很多钱……
夜风吹过西山,带走了最后一丝阴秽。
顾家庄园的灾劫,暂时过去了。
但凌玥知道,真正的风雨,或许才刚刚开始。
那个能制作“子母阴煞器”、布下双重杀局的幕后之人,那个可能与顾家二爷勾结的西南邪术师……绝不会善罢甘休。
还有沈墨那诡异的宿世印记,周子逸身上那枚来自F国的邪术胸针……
一张无形的大网,似乎正在缓缓收紧。
而她,已身在网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