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她双手结印,脚踏罡步,绕着井口的桃木粉圈急速行走,口中诵念《太上洞玄灵宝无量度人上品妙经》中超度亡魂、破秽除殃的篇章,同时将魂力和罗盘清光催动到极致,化作道道净化之光,打入井中那些暗红的邪异符咒和那两根缚灵钉上!
“尘归尘,土归土!怨念当消,邪法当破!以我正血,引天地清光!破!度!”
随着她最后一声清叱,混合了精血、魂力、罗盘清光、以及各种破邪之物的力量,狠狠冲击在井底的邪阵和缚灵钉上!
“嗤嗤嗤——!”
井壁上的暗红符咒发出剧烈的灼烧声,光芒迅速黯淡、消散!那两根锈迹斑斑的缚灵钉,也“咔嚓”一声,从中断裂!
“啊啊啊——!!!”
井中,那对母子怨灵发出了最后一声充满痛苦、却又带着一丝解脱的凄厉嚎叫!紧接着,两具紧紧抱在一起的骷髅骸骨,竟然缓缓松开了,然后如同风化般,化作点点洁白的光尘,缓缓从井中飘散而出,升上夜空,最终消散在天地之间。
同时,井中那浓稠的灰黑阴煞之气,如同被戳破的气球,迅速溃散、淡化!那股萦绕在井口和整个院落的冰冷压抑感,也随之大减!
成了!邪阵已破,缚灵钉已毁,怨灵已被超度!这里的阴煞源头,被切断了!
凌玥身体一晃,脸色更加苍白,魂力和精血的消耗让她眼前发黑。但她强撑着,将最后一点桃木粉撒入井中,又用一张“镇山安土地符”的余烬混合泥土,将井口暂时封住,防止残留的阴气逸散。
做完这一切,她再也支撑不住,扶住井沿,大口喘息。
“凌玥!时间到了!快走!” 墙外,传来沈墨压抑着焦急的低呼。
凌玥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气血和眩晕感,最后看了一眼那口已经平静下来的古井,转身,踉跄着跑到墙边。
墙外,沈墨和刀坤已经接应,将她拉过墙头。三人不敢停留,带着那三个昏迷的俘虏,借着夜色的掩护,迅速远离了吉祥客栈所在的这片凶地。
直到跑出老城区,重新没入城外黑暗的山林,三人才敢停下来稍作喘息。
“怎么样?成功了吗?”沈墨扶着凌玥,急切地问。
凌玥点点头,虽然虚弱,但眼神明亮:“怨灵已超度,邪阵已破。这里的煞气源头,应该被切断了。不过……”她看向那三个俘虏,“得从他们嘴里,撬出点东西。黑月在这里,恐怕不止这一处布置。”
刀坤已经将三人弄醒,正在用娴熟的手段和当地土话审问。起初三人还嘴硬,但在刀坤毫不留情的逼问和凌玥偶尔以灵觉施加精神压力下,很快崩溃。
据他们交代,他们是“黑月”的外围成员,奉命轮流看守这口“养煞井”,并定期向一个叫“吴刚”的小头目汇报情况。他们的任务就是确保井里的“东西”正常“生长”,不被破坏,并留意是否有“特殊人物”(尤其是带着古玉的)靠近。就在前天,吴刚还带来一个穿着黑袍、看不清脸的“大师”,在井边鼓捣了半天,似乎加固了什么。吴刚和那个“大师”行踪不定,平时在瑞丽城郊一个废弃的玉石加工厂落脚。那里,好像是他们的一个临时据点。
另外,他们还隐约听说,最近组织在找一对“重要的玉佩”和一个“沈姓男人”,据说是打开某个“宝藏”的关键。所以上头命令,对靠近老城区、尤其是吉祥客栈附近生面孔,要特别留意。
果然!黑月的目标明确,就是沈墨和他的玉佩!而且,他们在瑞丽果然有据点!
“那个废弃玉石加工厂,在什么地方?”沈墨冷声问道。
俘虏说出了具体位置,在瑞丽东南方向,靠近边境线的山沟里,很隐蔽。
“吴刚和那个‘大师’,现在在厂里吗?”
“不、不知道……我们只是外围,接触不到核心。吴刚一般三五天来一次,那个‘大师’更神秘,只见过一次……”
问不出更多有用的了。刀坤看向沈墨和凌玥:“这三个人怎么处理?放了肯定报信,杀了……”
“打晕,捆结实,扔到那边的溶洞里去。能不能活,看他们造化。”沈墨下了决定。他不是嗜杀之人,但也不能放任敌人回去报信。
处理完俘虏,三人不敢再回城,就在山林中找了一处相对干燥的岩缝,轮流休息,等待天亮。
凌玥靠坐在岩壁上,虽然疲惫,但心中却有种奇异的充实感。瑞丽的事,算是解决了一半。徐浩的生机,应该能保住了。更重要的是,他们终于抓到了“黑月”的尾巴,知道了他们在瑞丽的据点!
虽然前路依然凶险,但至少,不再是两眼一抹黑。
事情的转机,似乎真的在一点点到来。
她看向身旁闭目养神、但依然保持着警惕的沈墨,又看了看在岩缝外警戒的刀坤。
有了可靠的同伴,有了明确的目标,再大的困难,似乎也不再那么可怕。
只是不知道,李文渊那边,是否顺利?钟先生,又是否收到了消息?
还有芒卡寨子……那里的怨念,又该如何解决?
纷乱的思绪中,凌玥渐渐沉入浅眠。
东方,天际渐渐泛起鱼肚白。
新的一天,新的行动,即将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