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南宫鳶之前没有反对他重新担任首席护卫。
这哪是看得上他,这分明是怕闺女死在外头,找他去当挡箭牌,当替死鬼的!
“李果,”苏长青看著李果,神色变得格外郑重,“这事儿关係到琳儿的性命,你还有什么想不明白的,儘管问。有些事,我不想让她还没出远门,心里头就七上八下的。”
李果沉默了片刻,脑子里头飞快地盘算著。
终於,他抬起头,问出了那个最让他想不通的事儿。
“城主大人,恕属下斗胆……这件事,您就不能推了吗”
他实在是想不明白,苏长青这个出了名的“爱女狂魔”,咋就捨得把亲闺女往火坑里推
苏长青眉头一挑。
“推了”
“是。”李果硬著头皮说,“您是城主,是金丹真人。长老会虽然定了,可您要是死活不答应,哪怕使点手段,兴许也能糊弄过去。毕竟这趟任务太凶险了,小姐她……”
李果话没说完,但意思谁都懂。
难道那个狗屁任务,真比亲闺女的命还金贵
苏长青听了这话,没急著答,反倒转过头,瞅了一眼旁边脸色阴鬱的南宫鳶,才慢悠悠地开了口。
那声音有点飘,像是在说给李果听,又像是在说给南宫鳶听。
“原先,我確实可以推了。”
“但是,长老会已经把这趟任务,定成了预备家主资格的考核。只有办成了这事儿,才能保住那个资格。我要是敢说个不字,长老会那帮老傢伙,立马就能借这个由头,把琳儿的预备家主资格身份给取消了。”
李果心里头咯噔一下。
“你也知道,为了那个身份,琳儿付出了多少。若是此刻被取消,不仅她这十年的心血,就全都白费了,甚至往后在苏家里头,也会被彻底不受人待见。”
说到这里,苏长青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况且,这也是次千载难逢的歷练机会。温室里的花,长不成参天大树。琳儿要想坐稳將来苏家家主那把椅子,这趟任务,就是对她最好的垫脚石。我岂能因为捨不得,而一时心软,亲手断了她將来的大好前程。”
说到这,苏长青脸上的紧绷之色忽然一松,眼中闪过一丝旁人难懂的从容。
“而且,还有最要紧的一点,也是我能真正放心理由——这一点,怕是连你们都没看明白。”
“哦”李果心里一动。
只见苏长青往椅子背上一靠,神色淡然地说:“所谓的正道六宗总攻,说白了,也就是个幌子。”
李果愣住了。
“幌子”
“对。”苏长信冷笑一声,“他们真正的目的,就是要把魔门那两家的精锐,全给勾到前线去。这么一来,魔门的腹地里头,自然就人手空虚,防备鬆懈。也只有这样,咱们这支小队,才有那么一丝机会能钻进去。”
他眼中精光一闪:“所以啊,这趟任务的凶险程度,其实已经降到最低了。琳儿虽然没经过啥事,但只要不撞上硬茬,保住自个儿的小命,应当还是没问题的。”
听完苏长青这番话,李果心里头只觉得一股寒气往上冒。
这些个理由,说得天花乱坠,在他听来,不过是苏长青为了那个所谓的“家主之位”,编出来糊弄人的藉口罢了。
他这是在赌,拿自个儿亲闺女的命去赌。
赌贏了,苏琳立下大功,家主的位置稳稳噹噹。赌输了,也不过是死了个没出息的闺女,他还能再生。
可惜,李果没本事改变苏长青的想法,更没那个能耐去跟正道高层叫板。他就是个小小的客卿,是被人捏在手里头,隨波逐流的一只蚂蚁。
於是,他问出了第二个问题,也是他眼下最关心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