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回家吧,妈肯定等着呢。”林晚想了想,“然后……我想去医馆看看,今天预约了几个复诊的病人,不能耽误。”
即使是在她人生中如此重要的日子,她依旧记挂着她的病人和责任。周聿深了解她的性子,点头:“好,我送你。”
回到四合院,林母果然准备了一桌丰盛的早午餐,说是庆祝。虽然只是他们三人,气氛却格外温馨。林母看着并排坐在一起的女儿和女婿,眼角眉梢都是笑意,不停地给周聿深夹菜,俨然已经将他当成了自家人。
“晚上我来接你。”他看着她,目光专注,“还有,既然证都领了,是不是该考虑一下,什么时候搬过来?或者,我搬来四合院?”他后面这句带着点试探的笑意,知道她或许舍不得母亲和熟悉的环境。
林晚微怔,这个问题确实需要提上日程了。她想了想,道:“给我点时间,我跟妈商量一下,也……习惯一下。”
“好,不急。”周聿深理解地点头,倾身过去,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而郑重的吻,“周太太,第一天,请多指教。”
这个吻短暂却充满了仪式感,林晚的心跳骤然加速,脸上飞起红霞,低低回了声:“周先生,彼此指教。”
看着她脚步略显匆忙地走进医馆的背影,周聿深靠在驾驶座上,唇角勾起一抹愉悦的弧度,指尖无意识地点着方向盘。手机又震动了一下,是助理发来的会议提醒,他看了一眼,回复:「会议照常,我半小时后到。」
生活依旧忙碌,责任并未减少,但心底某个空缺的位置,却被悄然填满,变得无比踏实。
医馆里,熟悉的药香让林晚迅速沉淀下来。助手小陈看到她,眼睛一亮,刚要说什么,又被她沉静的气场所影响,只是笑着眨了眨眼,低声道:“林医生,恭喜呀!”
林晚微微一笑:“谢谢,准备一下,开始接诊吧。”
整个下午,她如同往常一样,望闻问切,斟酌药方,耐心解答病人的疑问。只是在偶尔间隙,低头看到空荡荡的无名指时(工作时她不习惯戴首饰),会有一瞬间的晃神,随即心底泛起一丝隐秘的甜意。
快下班时,她收到周聿深的消息,说晚上有个推不掉的应酬,会稍微晚点,让司机先来接她回家。林晚回了句“好,少喝酒”,便继续整理今天的医案。
晚上,林晚和林母一起吃了晚饭,两人聊着天,林母絮絮叨叨地说着领证后就是大人了,要如何如何,又忍不住憧憬着未来的外孙。林晚听着,时而微笑,时而脸红。
直到林晚洗漱完,靠在床头看书时,才听到院子里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和开门声。是周聿深来了。
她放下书,听着他在客厅和林母低声说了几句话,然后是走向她房间的脚步声。房门被轻轻敲响。
“晚晚,睡了吗?”
“还没,进来吧。”
周聿深推门进来,他已经脱了西装外套,只穿着衬衫,领带松开,身上带着夜风的微凉和一丝淡淡的酒气,但并不难闻。他的眼神在灯光下显得有些深邃,落在她身上时,带着显而易见的暖意。
“吵到你了?”他在她床边坐下,很自然地伸手,将她颊边一缕滑落的发丝别到耳后,指尖触及她温热的肌肤,流连了片刻。
“没有。”林晚摇摇头,闻到他身上的酒气,微微蹙眉,“喝酒了?难受吗?我去给你煮点醒酒汤。”
她说着就要起身,却被周聿深轻轻按住了手腕。
“不用,没喝多少。”他看着她,目光灼灼,带着酒意催化下的、毫不掩饰的直白,“就是有点想你了,周太太。”
他的称呼自然而亲昵,带着滚烫的温度,熨贴着她的耳膜。林晚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脸颊在灯下迅速染上绯色。他们虽然领了证,是合法夫妻,但实质上还停留在牵手、拥抱、额吻的阶段,如此直白的情感表达,让她一时有些无措。
周聿深看着她羞涩的模样,低低地笑了声,并没有更进一步的动作,只是握着她的手腕,拇指在她细腻的腕内侧轻轻摩挲着。
“今天感觉怎么样?”他换了个话题,声音低沉温柔。
“还好,”林晚定了定神,“就是……手机快被祝福消息淹没了。”
“苏教授和叶阿姨很高兴,妈也是。”周聿深说道,“二哥……嗯,他比较活跃。”
提到苏瑾行,林晚也忍不住笑了:“他是不是又给你发什么‘好丈夫守则’了?”
“发了,”周聿深挑眉,“我回了他一句‘经验之谈,不敢苟同’。”
林晚想象着二哥跳脚的样子,笑得更深了。气氛变得轻松而温馨。
两人又低声聊了几句今天的琐事,周聿深虽然喝了酒,但思维依旧清晰,只是眼神比平日更显慵懒和专注,始终落在林晚身上。
时间不早,周聿深虽然不舍,还是起身:“不打扰你休息了,明天还要坐诊。我先回去了”他顿了顿,看着她,“晚安。”
“晚安。”林晚轻声回应。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她一眼,才带上房门离开。
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他身上清冽的气息和淡淡的酒意。林晚躺下来,拉高被子,却毫无睡意。手腕上仿佛还残留着他指尖的温度,耳边回响着他那声低沉的“周太太”和“想你了”。
她抬手,轻轻碰了碰发间的白玉簪,冰凉的触感让她滚烫的脸颊稍微降温。法律程序的完成,似乎悄然打破了某种无形的壁垒,让彼此的情感能够更直接、更汹涌地流淌。
她翻了个身,将脸埋进柔软的枕头里,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