隆冬的寒意悄然笼罩京市,枝头残存的几片枯叶在冷风中打着旋儿,最终归于尘土。然而,苏、沈、许三家联合筹备婚礼的热潮,却如同地心奔涌的暖流,抵御着外界的严寒,让参与其中的每一个人都心头火热。
周聿深将周氏旗下那座古典园林式庄园无偿提供使用的决定,如同在这个庞大的筹备工程中投入了一颗定心丸,也像一剂强效的黏合剂,让三个家庭之间的关系,更添了几分紧密与难以言喻的亲近。
消息正式确认那天,苏明远特意将周聿深请到苏家老宅书房,叶知秋也在场。苏明远神情郑重,亲自斟了茶:“聿深,庄园的事,我和你妈都听说了。这份心意,太重了。那座庄园我知道,地段、规模、修缮水准都是一等一的,本可以……” 他顿了顿,“这份情,我们苏家记下了。”
周聿深双手接过茶杯,姿态沉稳:“伯父言重了。晚晚是苏家的女儿,瑾言、瑾行是她的兄长,也是我的舅兄。一家人,不谈这些。” 他语气平静,仿佛在陈述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情,“庄园空着也是空着,能派上用场,是它的价值。婚礼办好,大家开心,最重要。”
叶知秋在一旁听着,眼眶微热。她想起当初对女儿这桩婚事的种种担忧,如今看着这个女婿行事如此大气周到,对女儿爱护有加,对苏家也真心扶持,心中最后一丝不确定也烟消云散,只剩下满满的欣慰。“聿深,妈替瑾言瑾行,还有我们全家,谢谢你。”
“妈,您客气了。”周聿深微微颔首。
这份“厚礼”很快在三家内部传开。沈老爷子得知后,拄着拐杖对沈父沈母感叹:“周家这小子,年纪轻轻,做事却有大将之风,重情义,不小气。晚晚那孩子有福气,我们小瑜跟着瑾言,也算是间接沾了光。苏家这门亲,结得好。” 言语间,对这场联姻的满意度又提升了几分。
许家父母更是受宠若惊。他们本是寻常书香门第,女儿能嫁入苏家已是意外之喜,如今连婚礼场地都由周氏无偿提供这般顶级的庄园,足见苏家(以及背后的周家)对这场婚事的重视,对清知的尊重。许母私下对女儿说:“清知,苏家是厚道人家,周总也是极重情义的。你嫁过去,妈放心。”
压力自然也给到了两位准新郎。苏瑾行拍着胸脯对周聿深保证:“妹夫,这份大人情,二哥记心里了!以后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刀山火海,绝不推辞!” 话虽夸张,感激之情却是真切的。
苏瑾言则是在一次家庭筹备会议后,单独叫住了周聿深。两人站在苏家老宅的廊下,冬日的阳光没什么温度,空气清冷。
“庄园的事,谢了。”苏瑾言开口,声音是一贯的简洁。他不太擅长表达这种情感,但眼神是认真的。
“应该的。”周聿深淡淡道,目光投向院子里光秃秃的枝桠,“婚礼琐碎,能省心一处是一处。”
苏瑾言沉默片刻,忽然问:“你和晚晚的婚礼……会不会觉得太简单了?” 他记得妹妹那场轰动全城的婚礼,虽有四合院送嫁的感人场景,但仪式本身相对简洁。如今他们两兄弟的婚礼筹备得如此盛大,他担心妹夫心里会有比较。
周聿深转回头,看了他一眼,唇角似乎极轻地勾了一下:“晚晚喜欢就好。” 他顿了顿,补充道,“我们的婚礼,有她的养母亲手做的嫁衣,有整条胡同的祝福,独一无二。你们的热闹,是你们的。不必比较。”
苏瑾言闻言,心中那点细微的顾虑顿时消散。他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男人之间的交流,有时无需多言。
有了顶级庄园作为基石,婚礼筹备的许多环节顿时顺畅了许多。婚庆团队根据庄园“一园多景、移步换景”的特点,精心设计了两套既独立又呼应的方案。
主仪式区定在庄园中心最大的临湖草坪。这里将举办合并的证婚仪式——两对新人将依次登场,在同一片蓝天碧草、亲朋见证下,许下誓言。仪式背景巧妙地利用园林原有的月亮门和回廊进行装饰,既古典雅致,又能通过不同的花艺和帷幔颜色,在极短时间内进行风格转换,以区分前后两场仪式的细微差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