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文轩沉默片刻，突然笑了：“不愧是盟主。既然已经暴露，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他缓缓站起，身上的气息开始变化。那温文尔雅的书卷气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机械、非人的质感。他的皮肤下浮现出银色的纹路，双眼变成纯粹的紫色——那是议会高阶成员的标志。
“但我很好奇，”墨文轩歪了歪头，“既然早就怀疑我，为什么留我到今天？”
“因为你有用。”林枫也站了起来，“我需要你向议会传递‘真实但片面’的情报，误导他们的判断。比如这次三大文明联军的情报，就是你传递出去的，但你在其中混入了我让你添加的‘错误细节’。”
墨文轩瞳孔微缩：“那些关于铁血帝国弱点、灵能联邦内部矛盾的信息……是你故意让我泄露的？”
“没错。”林枫点头，“没有你‘无意中’泄露的那些情报，观测者不会那么轻易说服三大文明联手，也不会那么放心地让他们当炮灰。你是我布局中关键的一环。”
大殿内众人听得心惊胆战。原来这场大战，从始至终都在盟主的掌控之中，连内奸都被反向利用。
墨文轩的脸色终于变了。他一直以为自己是在暗中操控局势，却没想到自己才是被操控的那个棋子。
“那么现在，”林枫走向他，“你的利用价值结束了。是自我了断，还是我亲自动手？”
墨文轩突然狂笑：“林枫！你以为你赢了？你太小观测者大人了！”
他猛地撕开上衣，露出胸膛——那里镶嵌着一枚旋转的银色晶体，晶体内部封印着一道扭曲的黑暗裂缝。
“这是‘虚无裂痕’的微缩投影！”墨文轩狞笑，“观测者大人早就料到可能有这一天，所以在我体内植入了这个。一旦我死亡或被捕，投影就会激活，吞噬周围的一切！”
晶体开始发光，那道黑暗裂缝迅速扩大，所过之处，空间被无声吞噬，连光线都无法逃逸。
大殿内众人惊恐后退。
但林枫只是静静看着。
“观测者确实谨慎。”他评价，“可惜，他不了解天启碎片真正的力量。”
林枫抬手，三块天启碎片从体内飞出，悬浮在墨文轩周围，呈三角排列。碎片同时亮起金光，光芒交织成网，将那扩大的黑暗裂缝牢牢锁住。
“天启系统本就是镇压虚无裂痕的封印阵列。”林枫冷声道，“用裂痕的力量来对付天启碎片的持有者，这是观测者犯的最大错误。”
金色光网收缩，硬生生将黑暗裂缝压回晶体内部。晶体表面出现无数裂痕，最终“咔嚓”一声炸碎，化作虚无。
墨文轩呆滞地看着这一切，最后的底牌就这么被轻易破解。
“现在，你可以死了。”林枫一指虚点。
一道混沌剑意贯穿墨文轩眉心。这位潜伏多年的静默者，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化作飞灰消散。
大殿内一片死寂。
林枫转身，看向众人：“内奸已除，外敌已退，但战争还远未结束。”
“观测者不会善罢甘休，永恒在初始之地等我，议会还有四席未曾露面，虚无裂痕仍在扩张。”
他走向殿外，仰望星空。
“传令下去，全城备战。”
“三天后，我要带一支精锐小队，前往‘沉渊星域·迷失层深处’。”
“那里，有第四块天启碎片的下落，也有……关于议会起源的真相。”
沈心言和曦走到他身边。
“这次，我们要面对的是什么？”曦问。
林枫沉默片刻，缓缓道：
“根据墨文轩记忆中最后的加密情报，以及真理碎片中的信息碎片……”
“迷失层最深处，沉睡着议会真正的创始人——那个在百万年前，第一个发现天启系统，然后背叛了所有守护者，创立观测者议会的人。”
“他的名字是……”
林枫顿了顿，说出一个让所有人都心跳停止的名字：
“‘初代观测者’，也被称为——”
“‘时空编织者’，亚伯拉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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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无尽遥远的星空深处。
观测者站在永恒观测站的最顶层，面前悬浮着三面光幕。一面显示着圣城庆功宴的场景，一面显示着墨文轩死亡的瞬间，最后一面则显示着迷失层深处的某个坐标。
“墨文轩死了。”观测者平静地说，“意料之中。”
光幕对面，永恒的身影浮现：“那么，你准备如何应对？”
“按计划进行。”观测者手指轻点，调出一份复杂的星图，“林枫会去迷失层深处寻找第四块碎片，也会发现亚伯拉罕的秘密。而那里，我为他准备了一份‘大礼’。”
“你确定他会去？”
“他一定会去。”观测者微笑，“因为我在墨文轩的记忆中，留下了一个无法拒绝的诱饵——”
“关于‘沈心言和曦的真正来历’。”
永恒沉默片刻：“你玩得太危险了，观测。如果让林枫知道她们是……”
“正因如此，他才一定会去。”观测者切断通讯，独自站在观景窗前，凝视着无垠星空。
“人性啊……永远是最大的弱点。”
“林枫，让我看看，当你知道真相时，会做出怎样的选择。”
他的身影缓缓消散，如同从未存在过。
而圣城中，林枫突然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
他转头看向身边的沈心言和曦，两人正微笑着交谈，浑然不知命运的网，正在悄然收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