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走廊深处传来清晰的日语说话声和脚步声,正朝这边过来!
“来不及一个个救了!”李星辰当机立断,“石头,柱子,你们两个,立刻搜索走廊两侧所有房间,确认还有多少幸存者,告诉他们准备离开!我去前面,看看能不能找到关押今天新运来的人的地方,还有…毒气和资料!”
“司令,太危险了!”石头急道。
“执行命令!注意安全,遇到抵抗,格杀勿论!”李星辰说完,端起冲锋枪,如同猎豹般悄无声息地向前方、声音传来的方向潜去。
石头和柱子对视一眼,咬了咬牙,立刻分头行动,用铁丝快速打开一扇扇铁门,压低声音对里面那些如同惊弓之鸟、或麻木不仁的幸存者们急促地说着:“我们是华夏人!来救你们!想活命的,别出声,跟紧我们!”
李星辰沿着走廊向前,拐过一个弯,前方景象让他瞳孔骤然收缩。
这里是一个相对宽敞些的房间,看起来像是一个临时“处理间”。惨白的灯光下,几个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的日本军医和助手模样的人,正围着两张移动的铁床忙碌。
铁床上,赫然绑着两个衣衫褴褛、不断挣扎、口中被塞着布团的华夏汉子!他们显然刚被送来不久,虽然消瘦,但眼中还燃烧着不屈的怒火,喉咙里发出“呜呜”的低吼。
一个戴眼镜的日本军医正拿着一个笔记本记录着什么,另一个手里拿着一个带有长长针管的玻璃注射器,针筒里是某种无色的液体。
旁边的工作台上,散乱地放着一些手术器械、玻璃瓶罐,以及几个标注着日文和危险符号的金属罐子!其中一个罐子上,赫然用红漆写着“茶剂”和“绝密”字样!
竟然是毒气样本!还有实验记录!
房间里有四个日本人,除了那两个军医,还有两个背着步枪的士兵在一旁警戒。但他们显然没料到会有人从他们身后的维修通道闯进来,注意力都集中在“实验材料”和准备工作上。
没有犹豫,李星辰在拐角处略一停顿,计算了角度和距离,猛地闪身而出,手中的冲锋枪喷出短促而炽烈的火舌!
“哒哒哒!哒哒哒!”
两个背对门口的日本士兵最先中弹,一声不吭地扑倒在地。那个拿着注射器的军医刚惊愕地转头,就被一梭子子弹打穿了胸膛,手中的注射器掉落在地,摔得粉碎,无色液体流了一地。
最后一个戴眼镜的军医吓得魂飞魄散,手中的笔记本掉在地上,转身就想跑向房间另一头的一个电铃按钮。
李星辰岂能让他得逞,一个点射,子弹精准地打在那军医的腿上,他惨叫一声扑倒在地。李星辰一个箭步冲上前,一脚踢开他伸向电铃的手,枪口顶住了他的太阳穴,用生硬的日语低喝道:“别动!动就死!”
眼镜军医吓得浑身发抖,裤裆瞬间湿了一片,结结巴巴地用日语求饶:“别…别杀我…我什么都告诉你…”
李星辰没理会他的求饶,目光迅速扫过房间。
他先是将那本掉在地上的笔记本捡起,塞进怀里。然后冲到工作台前,快速扫视那些瓶罐。除了那个写着“茶剂”的金属罐,旁边还有一个稍小的、密封的玻璃罐,里面装着一些淡黄色的晶体,标签上写着“X催化剂·竹内”。
另一个文件夹里,散落着一些表格和记录纸,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日文和化学符号,还有手绘的图表和一些触目惊心的照片,被毒气伤害的、皮肤溃烂流脓的人体部位特写!
他强忍着恶心和愤怒,将那个“茶剂”金属罐和“X催化剂”玻璃罐小心地用旁边的一块白布包好,又将那些散落的记录纸和照片迅速拢在一起,卷起来塞进随身携带的防水油布包里。动作快如闪电。
这时,被绑在铁床上的两个华夏汉子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个如同神兵天降的同胞,喉咙里的“呜呜”声变成了激动的哽咽。李星辰上前,用匕首割断他们身上的绳索,扯掉他们口中的布团。
“兄弟!是…是抗联的吗?”一个年纪稍长的汉子激动地低声问,声音沙哑。
“是!能走吗?”李星辰简短问道,同时警惕地听着外面的动静。
远处,枪声和爆炸声更加密集了,显然山猫和老刀那边的战斗已经白热化,而试验场其他地方的日军也正被惊动,警报声、哨子声、杂乱的脚步声正从四面八方传来。
“能!就是腿有点软!”两人挣扎着坐起,虽然虚弱,但求生的欲望让他们爆发出力量。
“跟我的人走!”李星辰将他们扶下铁床,正好看到石头和柱子带着七八个相互搀扶、眼神惊恐中带着一丝希望的幸存者从走廊那边跑过来。
这些人有男有女,大多瘦骨嶙峋,身上带着被虐待的伤痕和可疑的病斑,但此刻在求生本能驱动下,竟然都勉强支撑着。
“找到多少?”李星辰问。
“十二个,还有几个…已经不行了。”石头声音低沉,眼中燃烧着怒火。
“带上他们,按原路撤回!快!”李星辰命令道,同时看向那个被他打伤腿的眼镜军医,眼中寒光一闪。留着是个祸害,但他或许知道更多。然而,时间不等人。
他一把揪起那军医的衣领,用日语厉声问:“说!竹内贞次郎在哪里?他的实验室还有什么秘密?紧急逃生通道在哪里?”
那军医早已吓破胆,哆哆嗦嗦地指着房间另一头的一扇小门:“竹内博士…在楼上…三楼的特别实验室…逃生通道…我…我只听说在本馆地下有,具体…具体不知道啊…别杀我…”
“废物!”李星辰将他扔在地上,对石头道:“带上他,有用。柱子,你带两个人,在门口设置诡雷,拖延追兵!其他人,跟我撤!”
柱子立刻从腰间摘下一枚日式手雷,又从死去的日军士兵身上扯下两根鞋带,快速在门框上设置了一个简易绊发雷。其他人则搀扶着幸存者,包括那两个刚被救下的汉子,迅速向维修通道入口退去。
李星辰最后一个退出房间,顺手将桌子上那盏明亮的煤油灯扫落在地。煤油泼溅,瞬间引燃了散落的纸张和那军医的白大褂,火苗“呼”地一下窜了起来,迅速蔓延。
“走!”李星辰低吼,掩护着队伍快速撤入维修通道。身后,火光渐起,浓烟开始弥漫。几乎在他们刚刚进入通道,身后就传来了日军士兵的吼叫声和密集的脚步声,显然大队敌人已经赶到“处理间”附近。
“轰!”柱子设置的诡雷被触发,爆炸的气浪和破片在狭窄的走廊里肆虐,顿时传来日军的惨叫声和更混乱的呼喊。
“快!快!”石头在前面开路,催促着行动不便的幸存者们。
李星辰断后,一边倒退着走,一边从油布包里掏出几个用油纸和麻绳捆扎好的、巴掌大小的炸药包,这是根据地兵工厂用缴获的黄色炸药和雷管自制的“土炸弹”,威力不大,但胜在方便。
他飞快地将这些炸药包贴在通道的墙壁拐角、支撑柱等关键位置,接上用香改造的短延时引信,用火柴点燃。
嗤嗤…引信燃烧的火花在黑暗中亮起,如同死神的倒计时。
众人连拖带拽,终于冲到了维修通道尽头的铁梯下。上方,锅炉房方向传来的枪声已经稀疏,但爆炸声和日军的喊叫声更加清晰,显然铁牛他们按照计划,在听到本馆这边的枪声和爆炸后,也开始在预定位置安装炸药并制造混乱了。
“石头,先上!接应!”李星辰命令。石头率先爬上铁梯,顶开铁板,探出头观察了一下,迅速钻出,然后回身帮助
一个,两个……幸存者们被连推带拉地弄出地道,进入煤渣堆的阴影中。外面冷风一吹,让这些在地底饱受折磨的人们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但也让混沌的头脑清醒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