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5章 幻影潜入(2 / 2)

“在。”林秀芹立刻应声。

“立刻调拨一批防化服、消毒剂、隔离帐篷,在指挥部附近设立临时检疫隔离区。所有参与此次行动、尤其是可能接触过可疑物品的人员,撤回后必须经过严格消毒和医学观察。

另外,秘密准备一批……燃烧弹和火焰喷射器,集中存放,由你亲自掌管钥匙。”李星辰说到这里,语气微微一顿,看了一眼林秀芹。

林秀芹的手指猛地攥紧了算盘套,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

她听懂了李星辰的潜台词。如果……如果最坏的情况发生,如果细菌武器已经泄露或者即将投放,为了阻止疫情扩散,可能不得不采取最极端、最残酷的“净化”手段。

这命令背后的血腥和沉重,让她这个习惯了精打细算、确保每一粒粮食每一发炮弹都用在刀刃上的后勤部长,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窒息感。

但她只是深吸了一口气,迎上李星辰的目光,用力点了点头:“明白。我会准备好,钥匙……我会保管好。”

命令迅速下达。整个指挥部,乃至整个锦州地区与此次行动相关的少数单位,如同一台精密的机器,在夜幕的掩护下高速而沉默地运转起来。

凌晨三点,正是夜色最深、人最困乏的时刻。

五辆涂着特殊哑光涂层、外形低矮流畅的“幻影坦克”,如同暗夜中悄无声息滑行的钢铁幽灵,悄然驶出锦州城外的秘密隐蔽点,消失在通往抚顺方向的崎岖山路上。

它们的引擎经过了特殊处理,噪音极低,在夜风和林涛的掩护下,几乎难以察觉。

苏婉驾驶着一架经过改装的“黑鹰”侦察型战机,在两架战斗机的护航下,先一步抵达抚顺矿区外围空域,在云层上方静静地盘旋。

她的战机加装了高精度摄像设备和红外探测仪,机翼下挂载的不是炸弹,而是用于对地精确打击的火箭弹巢和机枪吊舱。座舱里,仪表盘泛着幽绿的光,无线电耳麦里传来地面侦察分队队长压抑而清晰的报告声。

“猎鹰一号,猎鹰一号,这里是幽灵一号。我们已抵达三号区域,准备进入潜行模式。光学迷彩系统启动百分之六十,预计可见度降低百分之八十。完毕。”

“幽灵一号,猎鹰一号收到。保持通讯静默,按预定路线前进。我将为你们提供高空俯瞰引导,注意避开矿区探照灯巡逻路线,一点钟方向,废弃煤矸石堆后有疑似固定哨,建议绕行。完毕。”

苏婉的声音冷静得不带一丝波澜,只有她自己知道,握着操纵杆的手心已经微微沁出汗水。

她紧盯着下方漆黑一片、只有零星灯光如同鬼火般闪烁的庞大矿区,仿佛能透过厚重的岩层,看到那五辆坦克如同小心翼翼的甲虫,在迷宫般的坑道和废渣堆间缓慢穿行。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每一秒都像被拉长的钢丝,紧绷欲断。

地下坑道,潮湿、阴冷、充满浓重的煤尘和腐朽木头的气味。

五辆幻影坦克以极低的速度缓缓行驶,车灯关闭,全靠微光夜视仪和车长周视镜观察前方。

坦克表面特殊的光学涂层在微弱的环境光下发生着奇异的折射,使得庞大的车体轮廓变得模糊不清,与周围黑暗的岩石、腐朽的矿车轨道、滴水的岩壁几乎融为一体。

这就是“幻影”的威力,在静止和极低速下,它近乎隐形。

但驾驶舱内的气氛几乎凝固。每一名驾驶员都屏住呼吸,额头冒汗,小心翼翼地操控着这个昂贵而脆弱的“幽灵”。

坑道弯曲,时宽时窄,地面颠簸不平,不时有塌方掉落的石块需要避让。

光学迷彩系统对能量消耗极大,不能长时间维持,他们必须在潜行和短距离快速通过开阔地之间找到平衡。

“幽灵一号呼叫猎鹰……前方出现岔路,左侧坑道有新鲜车辙,右侧……右侧坑道深处有微弱灯光,并有……类似排风扇的噪音。完毕。”队长的声音再次响起,压得极低。

“猎鹰收到。根据热感信号,右侧坑道有持续热源,疑似发电机或大型设备。建议优先侦察右侧。注意,灯光区域边缘有两人固定岗哨,间隔约三十秒交叉巡逻。完毕。”苏婉的声音从高空传来,清晰而稳定。

幻影坦克微微调整方向,如同暗影般滑入右侧坑道。越是深入,人工修缮的痕迹越是明显,坑壁被水泥加固,头顶出现了简陋的电线和通风管道。那微弱的灯光和低沉的嗡嗡声也越来越清晰。

终于,在绕过一道缓坡后,前方豁然开朗。一个巨大的、明显是后期人工开凿并加固的洞穴出现在眼前。

洞穴内部灯火通明,被粗糙的水泥墙和玻璃隔断分成了数个区域。一些穿着白色类似防护服、戴着口罩和护目镜的身影在里面忙碌着。洞穴的一角,整齐堆放着大量木箱,上面印着日文和德文的标志。

另一角,则是数排冰冷的铁架子,架子上摆放着无数玻璃器皿,烧瓶、培养皿、试管……在灯光下反射着冰冷的光。

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在洞穴中央相对空旷的区域,竟然用粗大的铁栅栏隔出了几个“笼子”!

虽然距离较远,夜视仪分辨率有限,但侦察兵们依旧能看到,那些“笼子”里,似乎有……人形的影子在蜷缩、蠕动!数量不多,但确实存在!

“老天爷……”幽灵一号的车长,一个经历过多次恶战的老兵,也忍不住在喉咙里发出了一声叹息。

他强忍着胃部的不适和冲天的怒火,将炮塔上的高灵敏度摄像机对准了洞穴内部,缓缓转动,记录下看到的一切。

炮长则操作着另一个设备,悄悄伸出一个细小的探管,开始采集洞穴附近流动的空气样本。

镜头缓缓移动,扫过那些玻璃器皿。可以模糊地看到,一些培养皿里盛放着暗红或浑浊的液体,一些试管被塞子密封。

镜头聚焦在一个半摊开的笔记本上,上面是密密麻麻的德文和日文,还有一些图表。其中一页,赫然画着某种杆菌的形态图,旁边标注着鼠疫杆菌的拉丁文学名!

另一页,则潦草地写着一行字,被摄像机勉强捕捉到:“……寒带适应性菌株培育顺利,预计十月下旬可完成低温活性测试……”

十月下旬!就是现在!车长的心跳几乎漏了一拍。

镜头继续移动,扫过洞穴入口附近的一张工作台。

工作台上散乱地放着一些文件,还有一个敞开的小木盒。木盒里,似乎垫着绒布,上面放着几片……干枯的花瓣?

镜头拉近,那花瓣虽然枯萎变形,但依旧能看出,是樱花的形状。

樱花……

又是樱花!

车长想起出发前传达的敌情通报中,提到的“樱”字袖标特殊部队,以及空战截获的电文中提到的“樱花怒放”。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冲头顶。

“记录完毕,采样完成。请求撤离。”车长的声音因为紧张和愤怒而微微颤抖。

“同意撤离。按原路返回,动作要轻。外围接应点已就位。”苏婉的声音传来,也带上了一丝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