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令辽河油田及‘黑石滩’工业区,立即启动最高级别防空和疏散预案!关键设备做好抗冲击和应急关闭准备!非必要人员立刻进入地下掩体!”
“命令红警基地,‘闪电风暴’原型机控制系统,进入待命状态,坐标预设为‘黑石滩’西北方向五十公里空域,等待我的直接指令!”
一道道命令如同出膛的炮弹,从指挥部迅速射向各个作战单位。整个热河前线瞬间进入了最高级别的战争状态。凄厉的防空警报声响彻每一座城镇、每一个军营。
士兵们冲向炮位,飞行员奔向机库,老百姓在干部和民兵的组织下,携老扶幼,匆匆撤往防空洞和野外疏散点。
机场上,三架涂着灰蓝色迷彩、造型矫健的“歼-1”喷气式战机被迅速推出机库。地勤人员吼叫着为它们加注昂贵的特种燃料,挂载上专门为攻击大型轰炸机而改装的火箭弹巢和增强型机炮吊舱。
苏婉已经穿戴好全套飞行装具,正在对另外两名同样被精选出来的、有过喷气机飞行经验的飞行员做最后的战术简报。
“记住,‘风暴鸟’很硬,我们的机炮除非击中要害,否则很难一击致命。用火箭弹,攻击它们的发动机舱、油箱、尾翼!
编队采用‘狼群’战术,三机一组,从侧后方高速接近,打了就跑,绝不缠斗!护航的‘信天翁’Me-262由我主要负责引开,你们抓住机会攻击轰炸机!明白吗?”
“明白!”两名飞行员年轻的脸庞上写满紧张,但眼神同样坚定。
“为了死去的兄弟,为了脚下的土地!”苏婉戴上飞行头盔,最后看了一眼指挥部方向,那里,李星辰应该正站在地图前。她猛地转身,爬进座舱。
“猎鹰中队,起飞!”
三架“歼-1”喷气式战斗机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喷出炽热的尾流,在跑道上急速滑跑,昂首冲入渐渐被夕阳染成金红色的天空,向着西北方向,迎着那片死亡的阴云疾驰而去。
与此同时,辽河下游“黑石滩”工业区。这片看似荒凉的河滩和丘陵地带,地表只有一些不起眼的厂房和仓库,但地下却隐藏着红警基地数条至关重要的“矿石精炼器”生产线和附属的核聚变能源塔,伪装成大型锅炉房。
刺耳的警报声中,巨大的防护闸门正在缓缓降下,关键设备转入低功耗运行模式,技术人员和工人在武装警卫的指挥下,有序而迅速地通过隐蔽通道撤入山腹深处坚固的地下掩体。
地面,数十门经过精心伪装的高射炮和高射机枪掀开了炮衣,炮口直指天空,雷达天线急速旋转。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每一秒都像被拉长的钢丝,紧绷欲断。
指挥部里,巨大的雷达屏幕显示,庞大的轰炸机群已经进入热河境内,距离锦州不到两百公里,距离“黑石滩”更近。
它们飞行在令人绝望的一万米高空,像一群优雅而致命的黑色大雁。屏幕边缘,代表苏婉三架“歼-1”的三个绿色光点,正以更快的速度迎头而去。
“敌机群高度不变,航向微调……等等!敌机分群了!”
雷达员突然高声喊道,“大约二十架继续沿原航向,指向锦州-阜新一线!另外十架突然右转,降低高度至八千米,航向……航向正南偏东!目标是……辽河下游!是‘黑石滩’!”
果然分兵了!主力佯攻锦州等城市和军事要地,吸引和牵制我方防空力量,精锐小分队直扑真正的目标——能源命脉!
“命令苏婉,分出一架‘歼-1’,配合地面防空,全力拦截扑向‘黑石滩’的敌机分队!其余两架,按原计划攻击敌主力编队!”李星辰当机立断。
命令通过无线电传到空中。苏婉略一迟疑,咬了咬牙:“‘鹞子’,你跟我去拦那群去河边的!‘山鹰’,你带另一架,去缠住大机群,拖延时间,注意安全!”
“明白!”
三架“歼-1”立刻在空中做出一个漂亮的分离机动,两架继续扑向庞大的主力机群,苏婉和僚机“鹞子”则猛地转向,以近乎垂直的角度俯冲,朝着那十架扑向“黑石滩”的He-177截击而去。
空战,在夕阳如血的天幕上,再次猛烈爆发。
扑向锦州方向的二十架He-177轰炸机,立刻遭到了地面防空火力的疯狂阻击。无数朵黑色的炸点在它们周围绽放,曳光弹编织成一片片火网。
“山鹰”和另一架“歼-1”如同两颗银色的子弹,悍不畏死地切入轰炸机编队,机炮怒吼,火箭弹拖着白烟射向庞大的机身。He-177机背和机腹的旋转炮塔立刻喷吐出凶猛的火舌进行还击。
同时,护航的约十架Me-262喷气式战斗机也猛扑过来,试图驱散这两只烦人的“苍蝇”。空战瞬间陷入混战,爆炸声、机枪嘶吼声、金属撕裂声充斥天空。
而扑向“黑石滩”的十架He-177,则遭遇了苏婉和“鹞子”的亡命拦截。
苏婉驾驶“歼-1”,将速度提升到极限,从高空借助阳光掩护,俯冲而下,机炮和火箭弹对准领头的一架He-177的右侧两台发动机猛烈开火!
火箭弹命中!那架He-177的右侧机翼根部爆开一团火光,一台发动机拖着黑烟停止了转动,庞大的机身剧烈颠簸起来。
但其余的He-177不为所动,依旧保持着编队,朝着“黑石滩”俯冲,显然准备投弹了!
就在这时,四架负责为这个小分队护航的Me-262,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从云层中猛地钻出,直扑苏婉和“鹞子”!
其中一架Me-262的涂装格外显眼,不是德军的灰绿色,而是带有奇特的、类似樱花花瓣的粉白色迷彩,在夕阳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樱花姬’!”苏婉心中警铃大作,那独特的涂装,立刻让她想起了沈安娜提到的那个名字。
她立刻猛拉操纵杆,“歼-1”做出一个惊险的横滚,避开迎面射来的一串机炮炮弹。
那架粉白迷彩的Me-262如同附骨之疽,紧紧咬住了她,飞行技术精湛得可怕,每一次攻击都刁钻狠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