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有什么平局,是我败了。”
牛賁很是动容,天命爭锋结束之后,他便多了一个失败者的头衔。
昔日石横为何如此狂傲,不將他们放入眼中。
区区道爭的失败者,又能值得几分敬意。
可今日这位,是实打实对他心怀敬意,是实打实给了他尊重。
雄心不復,魄力不在,可昔日风流一个时代的绝世妖孽,岂能无几根傲骨,岂能无几分傲气。
“凌道友可愿入夔牛皇星,再问一场道”
牛賁耸立在星河中,气血滚滚,欲压穹天。
绝世气息绽放,肉身压塌了立身的星空,一片虚无。
你给了我尊重与敬意,我又岂能不还你,不过百载寿元,算得什么。
“道兄相请,不敢推辞!”凌曦如此回应。
曾参与道爭的绝世者,又岂能没有几分豪情。
“夔牛圣皇时代,牛賁道兄也曾冠绝天下,同辈称尊!”
这一幕让很多人动容,这般惊嘆。
双方迈入夔牛皇星中,在一方大世界中搏杀。
许久之后,凌曦走了出来,两眸开闔间力之道则沸腾。
她立在夔牛皇星之外,俯首躬身,再度一拜。
此前一拜,敬前人。
这一拜,敬牛賁,敬盖世者。
“平风秋色。”
有准帝发问这场搏杀的胜负,凌曦清冷回应。
她不曾胜,牛賁不曾败,双方势均力敌。
“若其早生千载,或许可以引为好友。”牛賁端坐在夔牛大世界中,浑身浴血,脸上满是笑意。
这一战,痛快!
这个后来者,有大谦逊,有大风流!
不是胜不得他,是不愿胜,不想胜。
这等敬意,真发自內心,做不得假。
夔牛皇星问道之后,凌曦沉寂了五载。
五载之后再现星河,於帝道星域百剑星系中,问道百剑帝子。
“我在域外得到一株剑草,超过了十万载,愿將之献於道兄,问一场道。”
凌曦的状態诚恳而谦虚,以挑战者的姿態问道。
“我与老牛不同,虽老了,可杀力並未衰退。”
“藏剑数千载,一朝出鞘威能不会小。”
百剑帝子腰间悬著一口剑,满头白髮飘扬,长身玉立,如一柄神剑。
一旦出鞘,星云幻灭。
他诞生在乱古纪元,算起来不过八千岁出头,並未开始腐朽与衰败,真有绝世杀力。
“能见道兄之剑,重伤也是幸运。”
凌曦面容清冷,眸子开闔间双瞳轮转。
一心向道。
“好。”
百剑帝子轻叱,一指动,剑气啸长天。
藏剑四千载,一朝出而星海颤。
漫漫星海皆是剑意,何止十万,上斩九天,下盪幽冥。
凌曦在剑海中穿行,任由剑意割伤她绝美的面庞与身躯,血痕累累。
“为何不避”百剑帝子眉头一皱。
这等浩大的剑意,一般的巔峰准帝难以躲避,可这是重瞳者,那双眸子可轻易看穿破绽与薄弱处。
凌曦若想,便可以尽数避开。
“道兄藏剑四千余载,若不亲身感受这浩大的剑意,难以真正知晓其玄妙,会有遗憾。”
凌曦清冷一笑,叫日月失色,星河黯淡。
“此前是我唐突了,请道友入百剑宗。”
“待我调息,蓄养精气神后再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