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了极道又能如何”
“他的宏愿太大,没有同行者。”
蚕穹目光深邃,语气中带有几分敬意。
死亡对於君九霄来说,何尝不是一种解脱。
“我非他之主人,只是为其引了一条路,让其得到了一次蜕变。”
这场谈话持续到现在,又回归到了最初的话题。
道尊语气平静发声,表明愿不愿意离开还要看噬皇罐的意愿。
有无这一分情谊,他们未来都会站在一处,这是大势,无法改变。
“道兄若不阻拦,我便可带走他。”蚕穹道。
“你可愿意跟他走”
道尊並未给出承诺,而是问向一旁的噬皇罐。
他不太喜欢这个后来者,其看似谦逊,实则很蛮横与骄傲。
“若得老爷庇护,我不愿。”噬皇罐拒绝。
“他不是个好相与的,未来成就会很了不得。”
“今时我可以护下你,来日却未必。”
道尊缓缓发声,成道仅八千余载能修行到如今这个地步,其天赋、才情毋庸置疑,放在整片古史都是一等一的存在。
与神话纪元的天尊相比都不遑多让。
当下这个时间节点,对於普通的成道者来说,是极不好的时代。
可对於蚕穹来说,怎不算大好天光,绝佳岁月。
“他偏执而疯狂,內里有吞天噬地的雄心。”
“我若跟隨在他身旁,只怕最后会落个灵消道散的下场。”
噬皇罐仍旧不愿,蚕穹与他此前所见的成道者都不同。
邪恶二字不对,不择手段方才贴合。
“你倒是看的明白。”道尊淡淡一笑,转过头將目光落在蚕穹的身上。
意思再明显不过。
“既无缘,我又如何强求。”
蚕穹淡淡一笑,很洒脱,拜別道尊,就此离去。
“我虽不喜他,但他確实是个有手段与城府的。”
“收你是真,可能否收服你不重要。”
“他只是让你带路来见一见我。”
蚕穹离开之后,道尊三眸璀璨,如此感慨。
一件兵器,又能增加几分战力。
蚕穹所求,不只是噬皇罐,更要皇尊的本源与大道,还要看一看道尊所谓的尝试。
“他看得很明白,有那位压在头顶。”
“无论如何我等都不会动他。”
“毕竟,我等要屠的是压在万古上的天啊。”
“多一分力,总是好的。”
道尊轻轻摇头,若世无姜玄,今日此地便是蚕穹的埋骨地。
可若无姜玄,蚕穹何敢如此胆大。
必然要换一副面容,敬小慎微,安心蛰伏。
如昔日的道明一样,一朝起势,叫日月沉沦。
穹皇历八千三百载。
鸿宇结束修行,鸿蒙道光盖压天宇,气息浩大无边,直入不死山。
“可曾感悟出不死玄妙”
他凌驾在不死山一片山脉中,问向盘坐於此修行的叶黎。
“天资愚钝,虽有感悟,却无法斩去残躯,活出第二世。”
叶黎快九千三百岁了,虽有满头白髮,却无太多衰败、腐朽之意,苦涩一笑。
“有感悟便够了,回域外吧,我助你完成一场蜕变。”
鸿宇环顾不死山,睥睨各处,有无上威严。
不死山中的至尊使者们匍匐在这宏大的威压之下,战战兢兢。
道帝还不足一万岁啊。
怎会这般强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