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井也看向林正，眼神复杂。这也是她的疑惑。
林正缓缓转身，看向那个断臂小队长，又扫过其他幸存者。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声音平静得没有波澜：
“如果我一上来就全力出手，他们就不会用出所有压箱底的手段。我不知道他们有多少种诡异邪术，不知道哪个会沙潜，哪个养小鬼，哪个的毒最烈，哪个的精神攻击最防不胜防。”
他指了指地上的尸体：“是你们同伴的命，逼出了他们每个人的看家本领，暴露了他们所有的弱点和配合方式。
我看到了，记住了，分析了。所以，我才能用最小的代价，最快的速度，解决他们。”
“没有前面的牺牲，就没有后面的必杀。用你们战友的血，换来了对敌人最清晰的认知。这就是代价，也是唯一能全歼他们、避免更多人死伤的方法。现在，你们明白了？”
幸存的九头蛇队员们沉默了。
他们不傻，都是身经百战的老兵。
仔细一想，确实如此。
如果不是前面惨烈的厮杀逼出了对方各种诡异手段，林正一上来就冲进去，面对那些未知的降头、毒术、沙潜、精神攻击，就算他再强，也可能手忙脚乱，甚至被阴，战斗绝不会结束得这么快，这么干净。
到时候，死的人可能更多。
道理残酷，但真实。
断臂小队长张了张嘴，最终颓然低头，对着林正，用没受伤的手，敬了一个有些变形的军礼。
其他幸存队员，也默默抬手敬礼。
那愤怒，化为了沉重和一丝……感激。
至少，他还出手了，杀光了敌人，为他们报了仇。
苍井闭上眼睛，深深吸了口气，再睁开时，眼神已恢复冷静。
她走到林正面前，弯腰，深深鞠躬：“谢谢。还有……抱歉，我刚才的质疑。”
林正摆了摆手，没说什么。
“打扫战场，救治伤员，重新布防。”林正对苍井道，“刚才这些，只是开胃菜。正主，还在后面。”
苍井心头一凛，立刻点头，强打精神，开始指挥残部。
……
数小时后，北美联盟某秘密据点。
伊芙琳·肖看着前方传回的战斗录像和分析报告，久久沉默。
视频里，林正如同一尊不败战神，挥手间强敌灰飞烟灭的画面，不断重放。
她面前的光屏上，还有一份刚刚出来的检测报告。
报告显示，林正体内的“忠诚药剂”活性信号稳定，且与他的生命体征深度绑定，未有异常。
这说明，药效正在顺利发挥作用，他依然在掌控之中。
这是林正根据他们药物属性，制造的同一气息波动，是干扰他们的监测。
“真炁外放……瞬间全灭黑巫会清道夫精锐……”伊芙琳低声自语，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眼中光芒闪烁，“价值，远超预估。他确实有让我们投资的资格。”
她沉吟片刻，做出了决定。接通了一个绝密通讯频道。
“长官，关于QH-7号的最新评估已出。我认为，他有资格获得更高权限，接触‘信天翁’。是的，我确定。他的潜力，值得。药物控制稳定。是，我会安排。”
通讯结束。
伊芙琳看着屏幕上定格的、林正那平静而强大的侧影，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却带着满意弧度的笑。
工具，自然是越锋利越好。只要能握紧手柄。
……
次日清晨。
伤势初步处理的九头蛇残部，带着阵亡者的遗体，悄然撤离了白沙滩。
只留下少量人员处理后续。
林正、苍井乘车，离开了这片染血的海滩。
车上，苍井接到了加密通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