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下午,江母领到了儿子的骨灰,她已没了眼泪,她将骨灰暂时寄存在了殡仪馆的骨灰存放室。
这个女人,年轻时,丈夫因不满她离她而去。
她依仗着阴小琪的关照和经济支持,对江浩渺千般宠爱,万般溺爱,导致他游手好闲,不学无术,吃喝玩乐,猖狂跋扈,十七岁时就和不三不四的女人勾搭成奸,尔后的嫖娼和玩女人更是达到了丧心病狂!
阴小琪的自私和贪婪,使姨甥两个臭味相投的人沆瀣一气,狼狈为奸,相互利用,目无法纪。
结果是把江浩渺推入了死亡境地,阴小琪助纣为虐,引火烧身,自己也成为疯人。
江母没了亲人,想到了姐姐,她决定去探望一次。
阴小琪因绑架罪和窝藏包庇罪,被法院数罪并罚,依法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
因其精神疾病是进了拘留所、听闻江浩渺是杀人犯后刺激所为,并不影响对她的有罪判决。
但考虑她属于间歇性精神疾病,判决生效后,将她送往精神病院看管。
因阴小琪拿到判决书后没有上诉,而江浩渺因牵涉到省高院死刑裁定和最高人民法院的死刑核准,所以阴小琪从判决生效后,就开始执行刑期了。
我国对于精神病犯人需要单独关押,单独监禁是最残酷的惩罚形式,囚犯与社会隔离,只能年复一年地透过一片玻璃看着外面的世界。
出于法定义务和道义,柳宗苑父女来精神病院探望过两次。
第二次因阴小琪精神分裂症发作期,不准探视,未能看到。
第一次是判刑后交精神病院看管的十天后,他们来到了护士站,告诉护士他们要探视阴小琪。
护士先把他们带到了探视室,五分钟后,护士领来了阴小琪,并再次告知了探视注意事项,然后关上了门。
见到柳家父女,阴小琪很意外,也很平静。
她略瘦了些,面色有点苍白,少了些那种狡黠阴沉的味道。
柳宗苑和柳女没说话,只是静静地注视着她。
屋里静极了,三人内心却起着波澜,还是阴小琪先开了口:
“没想到,你俩第一个来看我,我谢谢你们!我对不起老柳!对不起女儿!浩渺害了我,我也害了我自己,我罪有应得。”
看着柳女凸起的肚子,阴小琪挤出了一丝苦笑,又说道:
“女儿怀孕了,大喜事。我想了一辈子的怀孕,你老柳也不给我机会怀上,还被送到了这里。
如果当初不是我色诱逼婚,我想必也不会是现在的这个样子,那时和现在,我都是鬼迷心窍。”
说完,阴小琪又补充了一句:“国璋是好人,我也对不起他!”
柳宗苑叹了一口气,对阴小琪说:
“过去的事就不要提了,你在这好好治疗,三个月至半年我会来看你一次。”
会见的十分钟到了,护士推门进来,柳女把带的食品和水果及长短内衣写上名字交给了护士。
阴小琪起身后,向柳宗宛深鞠了一下躬,转过身向门外走去,背影里透着凄凉。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鸟之将死其声也悲,阴小琪触犯了法律,现在后悔了,晚了。”
柳宗苑走在过道上,对柳女感叹道。
“听说姓江的被一审判了死刑,现正在上诉。”柳女回应着。
“杀人偿命,天经地义。上诉就是想拖时间,苟延残喘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