飘渺圣母端坐于主位,玉容上不见半分波澜,目光却沉沉扫过下方站着的一众长老。
“今日揽月阁之事,诸位都看在眼里,”
她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季凌当众破我锁仙大阵,伤我阁中长老,更对气运之子楚云下杀手,此事该如何处置,你们且说说。”
话音刚落,一名须发皆白的长老便出列,气得胡须直抖:“圣母!此事分明是季凌目无尊长,心术不正!”
“他仗着几分修为,便在我飘渺峰横行霸道,若不加以严惩,日后我等长老颜面何存?弟子们又岂能心服?”
“此言差矣!”
另一旁,一名面容儒雅的长老当即反驳,“李长老,你莫要颠倒黑白!”
此事根源在楚云,是他先出言胁迫季凌的枕边人,才惹得季凌暴怒出手。”
“季凌护短没错,错的是楚云不知天高地厚,挑衅在先!”
“你这是强词夺理!”
李长老怒目而视,“即便楚云有错,季凌也该登门请圣母定夺,岂能私自出手,将我等逼至如此境地?他眼中可还有圣母,还有我飘渺峰的规矩?”
“规矩是让加害者不敢犯罪,而不是让受害者不敢还手!”
儒雅长老寸步不让,“楚云身为气运之子,却品行不端,若不严加管教,日后才是我飘渺圣地的大患!季凌所为,不过是替天行道!”
两方长老各执一词,吵得面红耳赤,殿内一时间喧嚣四起。
飘渺圣母看着眼前争执不休的众人,指尖轻轻敲击着扶手,眸色愈发深沉。
她何尝不知两方所言各有道理,可一边是宗门规矩,一边是自己的徒弟。
还有那不能轻易触碰的天道气运,这盘棋,早已乱了。
就在二人争执不休、唾沫横飞之际,殿门突然被人一脚踹开。
劲风裹挟着凛冽的杀气卷了进来,惊得殿内烛火一阵乱颤。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慕容蓝茵一身蓝衣猎猎,双手握一对波光粼粼的折扇,俏脸含煞地立在门口。
她鬓发微散,眉眼间带着未散的戾气,显然是听闻了殿内争执,匆匆赶来。
“放肆!”
李长老最先回过神,一拍扶手厉声喝道,“慕容蓝茵,此乃我飘渺峰长老议事之地,岂是你能擅闯的?还不速速退下!”
“退下?”
慕容蓝茵冷笑一声,抬步踏入殿中,每一步都带着沉甸甸的威压,“我若是不退呢?”
她目光扫过殿内一众长老,最终落在争执最凶的两人身上,声音冷得像冰:“方才你们的话,我在殿外听得一清二楚。”
“谁要是想借着这事找季凌的麻烦,那就别怪我慕容蓝茵不讲情面——”
她折扇展开寸许,寒光映亮了眼底的决绝:
“谁要和季凌过不去,那便是和我鲛人一族过不去!”
殿内瞬间死寂,连呼吸声都轻了几分。
一众长老面面相觑,竟没人敢率先接话。
慕容蓝茵这丫头素来文静,但此次却如此强势,确实让她们挺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