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像一块温软的绒布,把整个小镇都裹进了静谧里。
直树牵着湘琴的手,念安攥着小恐龙玩偶跟在脚边,一家三口的影子被路灯拉得长长的,在青石板路上慢慢晃悠。
刚走到家门口,玄关的灯就亮了,是裕树不知什么时候回来过,还贴心地留了灯。
鞋柜上摆着一个印着草莓图案的小盒子,湘琴弯腰打开,里面躺着两块包装精致的巧克力,旁边压着张便签,是裕树那笔工整的字迹:“给哥嫂的喜糖,念安的那份在冰箱。”
湘琴忍不住笑出声,转头看向直树:“你看裕树,现在越来越细心了。”
直树嗯了一声,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眼底的笑意藏不住。念安已经噔噔噔跑到冰箱前,踮着脚拉开柜门,果然看见里面放着一盒草莓味的布丁,他欢呼一声,抱着布丁就往客厅的沙发上爬。
江爸爸从书房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份报纸,看到他们回来,推了推老花眼镜:“刚听妈妈说裕树的事了,这小子,总算开窍了。”
他说着,走到客厅坐下,指了指茶几上的茶叶罐,“明天泡点好茶,喊好美过来吃饭。”
湘琴应着,转身去厨房给念安热牛奶,暖黄的灯光洒在她的侧脸上,直树靠在门框上看着她,手里还捏着那颗被岁月磨得发亮的纽扣。
当年他把纽扣送给湘琴的时候,怎么也想不到,这个笨手笨脚却又无比执着的女孩,会把他的人生,过得这样热气腾腾。
牛奶的香气漫出来,湘琴端着杯子转过身,撞进直树温柔的目光里,脸颊微微发烫:“你看我做什么?”
直树走上前,从身后轻轻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低沉又温柔:“在想,幸好有你。”
湘琴的心像被温水泡过,软得一塌糊涂。她转过身,踮起脚尖,在他的脸颊上轻轻啄了一下。
这个动作让直树愣了愣,随即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厨房里的抽油烟机还在嗡嗡作响,牛奶在杯子里晃出细密的涟漪,窗外的桂花香气,顺着纱窗飘了进来。
“爸爸妈妈在亲亲!”念安的声音突然从客厅传来,湘琴吓得连忙推开直树,脸颊红得像熟透的番茄。
直树低低地笑出声,伸手替她理了理额前的碎发。
第二天一早,江妈妈就忙活开了,排骨焯水、葱姜切段,砂锅里咕嘟咕嘟炖着汤,香气飘满了整个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