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大亮,盛夏的晨光揉碎了薄雾,透过江家的窗棂斜斜洒进来,落在木质地板上晕开暖融融的光斑。
昨夜萦绕不散的栀子花香,还浅浅漾在空气里,混着院中晨露的清冽,添了几分清爽的甜。
江妈妈一早便踩着晨光钻进厨房,系着碎花围裙在灶台前忙得团团转,铁锅碰撞的脆响、粥汤咕嘟的轻滚声,交织成最鲜活的人间烟火。
砂锅里炖着软糯的南瓜小米粥,煎锅上的荷包蛋滋滋作响,金黄的蛋液裹着流心,旁边的瓷盘里码着酥脆的油条、清甜的豆沙包,还有湘琴最爱的桂花糕,甜香混着咸香,飘得满院都是。
她时不时探头望向二楼,嘴角噙着笑意,嘴里念叨着:“这小两口,定是昨夜聊得晚了,难得能睡个懒觉。”
楼梯传来轻缓的脚步声,裕树牵着好美的手走进厅堂,两人刚从对面的新房透过庭院的木板石梯走过来,身上还带着晨起的清爽。
裕树褪去了年少的桀骜,眉眼间多了几分沉稳温柔,替好美拂开鬓边的碎发,动作自然又亲昵。
好美穿着素雅的家居裙,眉眼弯弯,笑着跟江妈妈打招呼:“妈妈,早。”
江妈妈连忙应着,盛了两碗温热的小米粥递过去:“快坐快坐,刚熬好的粥,就等你们了。”
裕树扶着好美落座,看着满桌丰盛的早餐,眼底漾着暖意,从前总嫌家里太过热闹,如今才懂,这般烟火气的温馨,才是最珍贵的安稳。
二楼的卧室里,晨光爬上床头,落在相拥而眠的两人身上。
湘琴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撞进直树含笑的眼眸里,他指尖轻轻拂过她发间残留的栀子花瓣,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慵懒沙哑:“醒了?”
湘琴脸颊微红,想起昨夜他在栀子树下的告白,心头依旧滚烫,伸手环住他的脖颈,鼻尖蹭着他的锁骨,软糯道:“直树,早安。”
直树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掌心覆在她的后腰,将人拥得更紧,晨光里,他眼底的宠溺浓得化不开,岁岁年年,皆是这般温柔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