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浓稠的墨砚,将街巷晕染得温柔缱绻,直树牵着湘琴的手,指尖相扣的温度,比路灯的光还要暖几分。
康南医院的值班楼灯火通明,湘琴跟着直树走进值班室,熟门熟路地帮他把白大褂挂好,又将保温杯放在桌边,拧开盖子试了试水温,才放心地抬头看他:“晚上要是困了,记得眯一会儿,别硬撑着。”
直树嗯了一声,伸手将她颊边散落的碎发别到耳后,指尖擦过她的耳廓,带起一阵酥麻的痒。
“路上小心点,到家给我发个消息。”
湘琴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印下一个软软的吻,像偷了糖的孩子,眉眼弯弯地笑:“知道啦,江医师。”
她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忍不住回头看。直树正坐在桌前翻病历,灯光落在他挺拔的侧影上,温柔得不像话。
听见她的脚步声顿住,他也抬眸,四目相对的瞬间,千言万语都化作了唇边的笑意。
湘琴一路哼着歌回家,推开门时,江妈妈正坐在客厅里织毛衣,电视里放着老掉牙的偶像剧,念安已经趴在沙发上睡着了,小脸上还沾着点心的碎屑。
“湘琴宝贝回来啦?”江妈妈抬眼笑,“哥哥没留你多待一会儿?”
“他要忙工作嘛。”湘琴轻手轻脚地走过去,小心翼翼地抱起念安,小家伙睡得不安稳,在她怀里蹭了蹭,嘟囔着喊了声妈妈。
江妈妈看着她温柔的模样,眼底满是欣慰:“你啊,跟哥哥在一起这么多年,还是跟刚谈恋爱的时候一样黏糊。”
湘琴的脸颊微红,抱着念安往卧室走,轻声道:“妈妈~我哪有。”
却在转身的瞬间,嘴角弯起了藏不住的弧度,夜半时分,直树的手机震了一下,是湘琴发来的消息,只有短短一行字:“我到家啦,你要记得按时喝水,不许熬夜哦。”
后面还跟了个歪歪扭扭的笑脸表情,他低头看着屏幕,指尖在字里行间轻轻摩挲,唇边的笑意,比窗外的月光还要温柔。
值班室的窗外,星光璀璨,他想起多年前那个大雨滂沱的夜晚,湘琴抱着他的校服,红着脸对他说“我喜欢你”;想起圣彼得堡的走廊里,她仰望着他的模样,眼里满是星光;想起新婚之夜,她紧张得手足无措,却还是鼓起勇气牵住他的手……
那些细碎的、笨拙的、却又无比真挚的时光,像一颗颗散落的珍珠,被岁月串联起来,变成了他生命里最珍贵的宝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