裕树和好美并肩走进庭院时,鼻尖先捕捉到了厨房飘来的香气。
炖得酥烂的萝卜牛腩咕嘟作响,混着江妈妈秘制的桂花酒酿圆子甜香,驱散了冬日傍晚的凉意。
好美放下肩上的画板包,视线立刻被庭院中央那个戴着超人帽的雪人吸引,忍不住笑出声:“裕树你看,念安堆的雪人居然还有小披风!”
裕树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见念安正踮着脚尖,试图给雪人系上一条红色的围巾,袁有才在一旁小心翼翼地扶着,生怕小家伙摔着。
他耳尖又泛起淡淡的红晕,想起考场上走神时脑海里浮现的,好美设计稿上那个温馨庭院——此刻眼前的场景,竟与她笔下的画面如此相似。
“等我们毕业,”他轻声说,声音被风吹得刚好能让好美听见,“也建一个这样的院子,种满你喜欢的花。”
好美转头看他,夕阳的余晖落在裕树棱角分明的侧脸上,褪去了少年时的青涩,多了几分沉稳。
她笑着点头,指尖悄悄碰了碰他的手背,像怕被人发现似的,又迅速收了回去。
江妈妈早已举着相机跑过来,快门声接连响起:“快快快,裕树好美也站过来,跟雪人一起拍张照!”
直树抱着念安,湘琴站在一旁整理着儿子被风吹乱的头发,一家人围在雪人旁,笑容被相机定格。
念安挣扎着从直树怀里下来,拉着好美跑向雪人:“小婶,你看它的眼睛是黑纽扣做的!”
好美蹲下身,耐心地听着小家伙叽叽喳喳的分享,手指轻轻拂过雪人冰凉的脸颊,眼底满是温柔。
晚餐的餐桌摆在客厅里,暖黄的灯光洒在每个人脸上。
江妈妈不停地给湘琴和直树夹菜,念叨着:“你们在医院太辛苦,得多补补。”
袁有才则给裕树倒了杯温热的米酒:“考试辛苦了,喝点暖暖身子。”
念安坐在儿童椅上,手里拿着小勺子,笨拙地往嘴里送着牛腩,嘴角沾了酱汁也浑然不觉,引得众人哈哈大笑。
湘琴看着满桌的家人,心中满是暖意。她想起上午在医院抢救那个小男孩时的紧张,想起直树匆匆赶来时沉稳的眼神。
想起两人默契配合时无需多言的信任。此刻,窗外寒风呼啸,室内却暖意融融,饭菜的香气、家人的笑语,交织成最安稳的幸福。
她抬眼看向直树,恰好对上他望过来的目光,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饭后,裕树和好美主动收拾碗筷,在厨房里分工合作。
水声、碗碟碰撞声,夹杂着两人偶尔的低语,温馨而和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