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漫过窗棂，将客厅里的暖光晕染得愈发柔和。
跨年晚会的歌声渐渐低了下去，江妈妈收拾完餐桌，端来一盘刚切好的砂糖橘，橘瓣饱满得像是要淌出蜜来。
才叔靠在沙发上，翻看着白天裕树拍的照片，时不时指着念安堆的歪歪扭扭的雪人，笑得眼角的皱纹都聚在了一起。
“你看这小子，堆雪人都要捏个小领结，跟他爸爸小时候一个样。”
才叔把照片递给湘琴，语气里满是怀念。
湘琴接过照片，指尖拂过念安红扑扑的小脸，嘴角的笑意温柔得快要溢出来。
直树凑过来看了一眼，伸手揉了揉湘琴的头发，眼底的宠溺藏都藏不住。
裕树把相机连上电视，白天的画面一帧帧在屏幕上铺开：念安举着小烟花在院子里转圈，雪花沾在他的睫毛上。
湘琴踮着脚帮直树掸去肩头的落雪；好美蹲在腊梅树下，鼻尖凑近花苞轻嗅；江爸爸和直树对弈，一子落下，两人相视一笑。
“这张拍得真好。”好美指着腊梅树下的自己，脸颊微微发烫。
裕树从身后轻轻环住她，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低沉而温柔：“是景好，人更好。”
江妈妈在一旁看得眉开眼笑，悄悄捅了捅江爸爸的胳膊，两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念安不知什么时候醒了，揉着惺忪的睡眼坐起来，嘴里嘟囔着要吃橘子。
湘琴剥了一瓣递到他嘴边，他却踮着脚尖，把橘瓣送到了直树的唇边。
直树愣了一下，随即笑着咬下，抬手捏了捏儿子软乎乎的脸颊。
“爸爸，明年还要堆雪人。”
念安搂着湘琴的脖子，奶声奶气地说。
“好，明年带你来堆个更大的。”
直树应着，目光扫过客厅里的每一个人。
暖炉里的火还烧得旺，橘红色的火苗跳跃着，映得每个人的脸上都暖洋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