孕五个月的清晨，栀子花香裹着微凉的风钻进窗棂，湘琴在鸟鸣中醒来时，直树已经煮好了小米粥。
瓷碗里卧着两颗溏心蛋，旁边摆着切好的草莓，红嫩的果肉上还带着水珠。
“今天要做唐氏筛查和大排畸，空腹检查完再好好吃。”
直树替她拢了拢披肩，指尖轻轻掠过她隆起的小腹，那里比上月又圆润了些，像揣着一颗饱满的栀子花苞。
江妈妈早已将晒干的栀子花瓣泡成热茶，装进保温壶里，又往帆布包里塞了一小袋核桃：“检查要空腹，饿了就先吃两颗垫垫，别低血糖。”
好美抱着一个印着小鸭子的保温饭盒跑过来：“嫂嫂，这是我做的山药泥，甜丝丝的，检查完就能吃。”
江爸爸拎着伞跟在后面：“预报说上午有零星小雨，带着伞稳当些。”
一家人簇拥着湘琴出门，庭院里的栀子花正开得热闹，花瓣上的露珠折射着晨光，像是撒了一把碎钻。
康南医院的走廊里，栀子花香混着淡淡的消毒水味，比上次来更显温馨。
儿科诊室门口的栀子花被修剪得整整齐齐，乐乐妈妈正拿着喷壶浇水，看见湘琴便笑着迎上来：“袁护士，又来产检呀？我家乐乐说想你了，特意画了画让我给你带过来。”
她递过一张彩笔画，纸上是穿着白大褂的湘琴和一朵大大的栀子花，旁边歪歪扭扭写着“宝宝健康”。
湘琴接过画，心头一暖，小心翼翼地收进包里。
挂号后，直树扶着湘琴坐在候诊区的长椅上，从包里拿出软垫垫在她腰后。
“会不会不舒服？”他轻声问，伸手替她理了理额前的碎发。
湘琴摇摇头，握住他的手贴在小腹上：“宝宝刚才动了一下，好像知道要做检查了。”
正说着，护士喊了湘琴的名字，直树立刻站起身，扶着她慢慢走进检查室。
负责这次产检的是经验丰富的王医师，她笑着示意湘琴躺下：“孕五个月是关键期，今天要做的项目比较多，别紧张。”
首先是唐氏筛查，护士轻轻将针头刺入湘琴的手臂，直树握紧她的另一只手，低声安抚：“很快就好，我在这儿。”
抽血结束后，王医师开始做B超检查，冰凉的耦合剂抹在小腹上，湘琴忍不住瑟缩了一下，直树立刻用掌心捂住她的腰，传递着暖意。
B超屏幕上，那个小小的身影比上次清晰了许多，能清楚地看到蜷缩的四肢和圆滚滚的脑袋。“宝宝很配合，正在活动呢。”
王医师移动着探头，“你看，这是胎儿的心脏，跳动很有力，心率145次/分钟，很正常。”
直树的目光紧紧锁在屏幕上，看着那个小小的生命在羊水中轻轻挥舞着小手，眼底的珍视几乎要溢出来。
“王医师，她的四肢发育都没问题吧？”他轻声问道，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王医师点点头，耐心解释：“目前来看，胎儿的四肢、脊柱、脏器发育都很完善，没有发现异常，接下来要做无创DNA检测，进一步确认染色体情况。”
她一边说着，一边细致地记录数据，“袁护士平时胎动规律吗？有没有腹痛或者异常出血的情况？”
湘琴一一作答，直树在一旁补充：“她最近睡眠很好，食欲也不错，就是偶尔会腿抽筋，我每天都给她按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