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如指间沙,在栀子花香的更迭中悄然滑过四个月。
湘琴的小腹早已隆起如饱满的果实,行动间多了几分笨拙,却依旧被满溢的幸福包裹。
直树推掉了不必要的手术和应酬,每日准时回家,包揽了所有家务,从清晨熬制的燕窝粥到睡前的孕妇按摩,细致得连江妈妈都忍不住打趣他“比护理专业的护士还周到”。
念安更是成了妈妈的“小尾巴”,每天从幼儿园回家第一件事就是趴在湘琴的肚子上,用软乎乎的小手轻轻贴着,奶声奶气地喊:“妹妹,我是哥哥呀,你什么时候出来和我玩呀?”
这天午后,湘琴正靠在阳台的藤椅上翻看婴儿绘本,阳光透过栀子花的枝叶筛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浮动着清甜的香气。
忽然,腹部传来一阵细密的坠痛,她下意识地攥紧了手里的书,额角渐渐渗出薄汗。
直树恰好从书房出来,见她脸色发白,立刻快步上前扶住她:“怎么了?”
“直树……好像、好像要生了。”湘琴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难掩期待。
直树心中一紧,瞬间冷静下来,扶着她慢慢起身:“别怕,我早就准备好了,我们现在去康南医院。”
他一边安抚着湘琴,一边快速拨通了李护士长的电话,又给江妈妈打了通电话让她去接念安。
早已收拾好的待产包就放在玄关,直树拎起包,小心翼翼地扶着湘琴下楼,动作沉稳却难掩眼底的焦灼。
车子平稳地驶向医院,湘琴靠在座椅上,紧紧握着直树的手,阵痛间隙,她看着直树专注开车的侧脸,忽然笑了:“直树,你还记得念安出生的时候吗?你比我还紧张,手都在抖。”
直树侧头看了她一眼,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语气温柔却坚定:“这次也一样,但我会一直陪着你。”
到了康南医院,李护士长早已带着医护人员等候在门口,一路绿灯将湘琴送进产房。
直树换上无菌服,寸步不离地守在她身边,握着她的手,在她耳边轻声安抚:“深呼吸,我在这儿,没事的。”
湘琴疼得浑身发抖,却死死咬着牙,看着直树眼中的担忧与鼓励,一次次咬牙坚持。产房里的灯光柔和,窗外的栀子花香似乎顺着风飘了进来,成了支撑她的力量。
不知过了多久,一声清亮的啼哭划破了产房的宁静。“生了!是个小女儿!”助产士抱着襁褓中的婴儿,脸上满是笑意。
湘琴浑身脱力地瘫在产床上,眼泪却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转头看向直树,他眼中也泛起了泪光,俯身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辛苦了,湘琴,你真棒。”
助产士将洗净擦干的小公主抱到湘琴身边,小小的婴儿闭着眼睛,五官精致得像个洋娃娃,小嘴巴还在微微蠕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