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漫过院墙，将栀子花丛晕成一片朦胧的影，院子里的灯盏晕开暖黄的光，落在青石板上，映出细碎的花影。
湘琴靠在直树肩头，看着念安抱着小恐龙坐在石桌边，手指轻轻摸着恐龙的纹路，小脸上还带着和诗涵玩耍后的笑意，连眉眼间都漾着软乎乎的欢喜。
直树低头，鼻尖蹭过湘琴的发顶，带着淡淡的栀子花香，他轻声道：“今天累坏了吧，先把念安放去洗澡，我抱念栀回房。”
湘琴点点头，伸手牵过念安的小手，小家伙乖乖起身，还不忘回头看了眼婴儿床的方向，小声说：“妈妈，我洗完澡能去看妹妹吗？就看一眼。”
“当然可以，不过要轻轻的，不能吵到妹妹睡觉。”
湘琴捏了捏他的小脸蛋，牵着他往浴室走。
浴室里很快传来哗哗的水声，夹杂着念安软糯的哼唧声，直树抱着念栀回了卧室，将小家伙轻轻放在婴儿床里，替她掖好薄被。
念栀咂了咂小嘴，小手蜷缩在身侧，睫毛纤长，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像极了湘琴小时候的模样。
直树坐在床边，静静看了片刻，转身去了厨房，江妈妈正收拾着碗筷，见他进来，笑着说：“不用帮忙啦，你去陪湘琴和孩子就好，这些我来弄。”
“我来洗吧，您歇会儿。”直树接过江妈妈手里的碗，打开水龙头，温水漫过瓷碗，碰撞间发出清脆的声响。
江妈妈靠在门边，看着儿子熟练的动作，眼里满是欣慰，从前那个连杯子都懒得摆整齐的少年，如今竟也成了这般细腻温柔的模样。
不多时，湘琴牵着洗得香喷喷的念安过来，小家伙穿着小熊睡衣，头发还湿漉漉的，被湘琴用毛巾擦得软软的。
他踮着脚尖走到婴儿床边，眼睛睁得圆圆的，小声跟湘琴说：“妈妈，妹妹的小手好小，比我的小拳头还小。”
湘琴蹲下身，替他拢了拢睡衣的领口，轻声应着：“等妹妹长大，就能和念安哥哥一起玩啦。”
江爸爸端着两杯温牛奶过来，递给湘琴和直树，自己则坐在客厅的藤椅上，拿起一旁的蒲扇，轻轻摇着，风里裹着栀子花香，吹散了夏夜的燥热。
念安喝了半杯牛奶，便靠在湘琴腿上，眼皮渐渐耷拉下来，不多时就睡着了，小脑袋歪在湘琴怀里，呼吸均匀。
直树接过湘琴手里的牛奶杯，将念安抱起来，小家伙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子，小脸埋在他的颈窝，像只乖巧的小猫。
直树轻轻将他放在儿童床上，替他盖好小被子，转身回到卧室时，湘琴正坐在窗边，手轻轻拂过窗台上的栀子花，花瓣莹白，在灯光下泛着柔光。
“在看什么？”直树走到她身后，轻轻揽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的肩头。
湘琴回头，笑着指了指窗外：“看栀子花，今晚的花香好像更浓了，风一吹，满院子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