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窗外的栀子花香还裹着晨露的清润,直树便轻手轻脚地起了床。
主卧的房门被他虚掩着,湘琴还搂着念栀睡得香甜,小家伙的小脑袋埋在母亲颈窝,鼻尖轻轻翕动,直树站在床边看了几秒,指尖温柔地拂过湘琴额前的碎发,又替母女俩掖了掖被角,才转身走进洗漱间。
洗漱时他刻意放轻了动作,水流声压得极低,怕惊扰了屋里的人。
江妈妈已经在厨房忙碌,听见动静探出头来,见是他便笑着压低声音:“哥哥起来啦?粥熬好了,是你爱吃的皮蛋瘦肉粥,还有刚煎好的溏心蛋。”
直树点头应了声,走到餐桌旁坐下,目光扫过客厅,裕树的房门还关着,想来是昨晚歇得晚,还在补眠。
他吃得很快,却依旧保持着一贯的从容,放下碗筷时看了眼腕表,六点四十分,离医院上班还有一个小时,时间刚好。
拿起搭在沙发上的白大褂,他又走到婴儿房看了眼念安,小男孩翻了个身,抱着小熊睡得正沉,嘴角还沾着一点浅浅的笑意。
直树放轻脚步退出来,和江妈妈道了别,便推门走出了家门。
清晨的风带着凉意,吹散了些许困意,小区里的林荫道上有早起的老人在打太极,几声鸟鸣清脆悦耳。
直树走到停车场,打开车门坐进驾驶座,发动车子时,车载音响轻缓地流出轻音乐,这是湘琴特意设置的,说能让他上班路上放松些。
车子平稳地驶出小区,朝着康南医院的方向开去,路上的车渐渐多了起来,城市在晨光中慢慢苏醒。
抵达医院时,儿科的林护士长已经在办公室等他,见他进来便递上手术资料:“江医师,今天的小患者是三岁的先天性室间隔缺损,各项术前检查都没问题,手术室已经在消毒准备了。”
直树接过资料,指尖快速翻阅,眉头微蹙,目光专注地落在各项数据上,平日里温和的眉眼此刻覆上一层专业的严肃,他一边看一边叮嘱:“再核对一遍手术器械,尤其是心脏补片的型号,不能有半点差错。”
林护士长应声去忙,直树走到更衣室换上手术服,戴上口罩和帽子,只露出一双锐利而沉稳的眼睛。
他走到术前准备室,小患者的父母正守在床边,脸上满是焦虑和期盼,见他进来,连忙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