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绝还想拒绝,沈知意说:“收下吧,别让人难做。回头备份回礼就是了。”
礼物抬进来,是两套金碗金勺,还有两匹上好的绸缎。萧绝让福伯收起来,记着回礼。
没想到刘知府这一送,其他人也知道了。下午又陆续来了几拨送礼的,有本地乡绅,有商户,还有几个萧绝以前下属的亲戚。
萧绝烦得不行:“我就想给孩子过个周岁,他们凑什么热闹。”
“人情往来嘛。”沈知意倒是看得开,“你收了人家的礼,以后他们有事求你,你也不好拒绝。”
“所以我一开始就不想收。”
“现在说这个晚了。”沈知意说,“都收了好几份了。”
最后萧绝想了个办法:所有礼物照单全收,但每份都按市价折成银钱,让墨一挨家挨户送回去,说是“周岁宴不收重礼,心意领了”。
这样一来,既没驳人脸面,也表明了态度。
忙活完,天都黑了。两个孩子玩了一天,早早睡了。萧绝和沈知意坐在院里,终于能歇会儿。
“今天累坏了吧?”萧绝给沈知意捏肩膀。
“还行。”沈知意靠在他身上,“就是没想到抓个周,闹出这么大动静。”
“怪我,不该放虎符。”萧绝老实认错,“我要是不放,儿子可能就抓本书什么的,没这么显眼。”
“放都放了,说这个干什么。”沈知意说,“不过你说,儿子真会像你一样,以后去打仗吗?”
“不一定。”萧绝想了想,“抓周就是个乐子,当不得真。他以后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我不强求。”
“那要是他就想打仗呢?”
“那就打呗。”萧绝说,“反正现在天下太平,等他长大,仗早打完了。”
沈知意笑了:“也是。”
安静了一会儿,萧绝突然说:“知意,咱们再生一个吧?”
沈知意瞪大眼睛:“你疯啦?这两个还不够?”
“够是够,但我想再生个女儿。”萧绝说,“你看女儿多乖,软软糯糯的,比儿子好带。”
“儿子不好带吗?”
“儿子太皮。”萧绝吐槽,“昨天把我珍藏的兵书撕了一页,气得我……”
“你打他了?”
“哪舍得打。”萧绝叹气,“就说了两句,他还冲我笑,笑得我没脾气。”
沈知意笑出声:“你就惯着他吧。”
“我惯怎么了?”萧绝理直气壮,“我儿子,我不惯谁惯?”
正说着,屋里传来哭声。儿子醒了,大概是饿了。奶娘赶紧去喂奶,可喂完了还是哭。
萧绝进屋,把儿子抱起来:“怎么了这是?做噩梦了?”
儿子趴在他肩上,抽抽搭搭的,小手还攥着那个虎符。
“你看看,睡觉都拿着。”沈知意跟进来,“跟你当年一样,剑不离手。”
“那说明是我亲生的。”萧绝抱着儿子在屋里走,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歌。走了几圈,小家伙慢慢安静下来,睡着了。
萧绝把他放回小床,盖好被子。虎符还攥在手里,他轻轻掰开手指,想拿出来,可一拿儿子就哼唧。
“算了,让他拿着吧。”沈知意说。
“行吧。”萧绝给儿子掖好被角,“反正也不硌人。”
回到院里,月亮已经升起来了。江南的春夜,暖风习习,带着花香。
“日子真快。”沈知意说,“一转眼,孩子都一岁了。”
“是啊。”萧绝搂住她,“有时候想想,跟做梦似的。去年这时候,你还在生孩子呢。”
“你还说,当时你吓得脸都白了。”
“我能不吓吗?”萧绝说,“你疼得直冒汗,我在外头干着急。”
沈知意靠在他肩上,笑了:“现在不是都好好的。”
“嗯,都好好的。”萧绝亲亲她的额头,“以后会更好。”
屋里,两个孩子睡得正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