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城西郊,建设西路,四厂家属院。
华灯初上,在这个特殊环境时期,家属院已经没了往日喧闹。
郑大医学院研究生毕业的高红涛,八年求学生涯,榨乾了家里所有积蓄。
父母为了支持他能在绿城立足,卖了县城的房子,给他在郑弘买了个首付。
更可悲的还是,他在一附院规培半年,而被淘汰,原因不详。
规培医生也做不了的他,在新房还没交付的情况下,为了支付每月房贷,无奈之下,他起早贪黑地干起了滴滴。
拉开剥烂的桶子楼铁珊门,拖著疲惫身躯还能每天坚持的他,也是幸运的。
无它,家里有个每天做好热乎饭,愿意等他回来的女朋友。(建西小学,英语老师)。
“呜,呜,呜呜!”
高云涛打开出租房,迎接他的不是往日里的“赶紧洗手吃饭”。
而是扑进他怀里,抱著他嚎啕大哭的小女友。
紧了紧手臂,脑海中浮现出了女友家长催婚的画面,高红涛尷尬一笑,心里说不出的苦涩。
一分钟,两分钟,高红涛维持著这个姿势並没动,他担心,放手之后,支撑他活下去的勇气將会远离。
“老公!”发泄完情绪的女友,平復了一下心情,抬起头甜甜地叫了一声。
还是熟悉的味道,熟悉的人儿,高云涛没有回应,轻轻在女友额头上亲了一下。
或许,放手也是一种爱。听到熟悉的声音,他安慰自己,做人不能太自私,在这一刻,他也释怀了。
“老公!”
看男友在那低头愣神,女友抽出右手,从衣兜里掏出一串钥匙,一张门禁卡,还附带著一张银行卡,在男友眼前晃了晃后破涕而笑。
高红涛扫了一眼放在客厅,还没来得及拆线的一袋大米和一袋面,抱起女友原地转起了圈。
在这个物慾横流,道德沦丧的当下,他没被世界拋弃,他有默默支持的家人,有爱著他的女友,还有那一道他看不见的光。
这种场景,在这几天,它並不是偶然,在中原省十八地级市,一百多个县城不知名的角落里,而是时刻在上演著。
四十多万个家庭,有多少个家庭能买一套房子,还能游刃有余
对於从没为房子,票子,操过心的侯亮平来说,这些,他还真不知道。
自从侯亮平在会场上带走了许大老板,各个地產商公司的退款,置换房子似乎也按了快进键。
在赵德汉来中原省一个月后。
“领导。”
“房书记的秘书龚磊刚刚打来电话,询问您下午有没有时间一把手请您去他办公室一趟。”
“说什么事儿了没”
口罩期,只能在办公室摸鱼的赵德汉,放下茶杯,对凑过来的秘书问。
“没有,但,小庄秘书给我发微信说,临江省跟宝安市的一把手,一大早去省委拜访了房书记。(小庄,田国富的秘书)。
“哼!又是没憋什么好屁。你先去请一下长林省长过来再说。”
临江省跟宝安一把手过来,赵德汉甚至用屁股都能想出来,那肯定是给大小马及安稳保险毛总来说情的。
对於像桂园,勇威,新苑这样的地產公司,透支公司支付退房款后,他们会不会提前倒闭,赵德汉並不在意,那些也不是他该操心的。
他只是关心,还有没有谁再坑中原省的群眾。
“省长。”
徐长林来的很快,涉及几十万户,三千多亿量的工作完成,省政府上上下下各个领导,大家提著的心,这才踏实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