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显然是知道些什么,只是不愿意说。吕正阳也不逼他,话锋一转:“三大爷要是没别的事,我就先回屋了,家里还等着我吃饭呢。”
“哎,等等。”阎埠贵连忙叫住他,“我就是想提醒你一句,最近院里不太平,少管闲事,明哲保身才是上策。”
说完,他也不等吕正阳回应,转身就走,脚步匆匆,像是怕被什么东西缠住似的。
吕正阳看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阎埠贵的反应,更印证了聋老太的身份确实有问题,而且院里不少人可能都知道些内情,只是迫于压力不敢说出来。
接下来的几天,吕正阳一边正常上班,一边留意聋老太的动向。他发现,聋老太很少出门了,每天关着门待在屋里,偶尔会有陌生人来找她,都是趁着天黑悄悄来,悄悄走,形迹十分可疑。
吕正阳用念力监听了几次,发现这些人和聋老太的对话都很隐晦,大多是说些“货准备好了”“那边催得紧”之类的暗语,但他还是捕捉到了一些关键信息——他们提到了“码头”“三号仓库”“下周交货”等字眼。
他将这些信息记下来,准备下次联络时交给老周。
与此同时,老周那边也有了新进展。他们查到,王主任的父亲,也就是聋老太的哥哥,三十年前曾在民政科工作过,正是他经手办理了聋老太的烈属身份认定。而这个人,在几年后就因为“意外”去世了。
“这绝对不是巧合。”老周在电话里对吕正阳说,“很可能是他帮忙伪造了身份,后来又被灭口了。”
线索越来越清晰,聋老太假冒烈属的证据链正在一点点形成。但吕正阳知道,最关键的证据还没找到,那就是能直接证明她敌特身份的东西——密码本、电台,或者是未销毁的情报。
他决定,找个机会,潜入聋老太的屋里看看。
这天晚上,吕正阳等到夜深人静,确定院里所有人都睡熟了,才悄悄来到中院。他用念力感知了一下,聋老太已经睡了,呼吸平稳,但睡得并不沉,稍有动静就可能惊醒。
吕正阳屏住呼吸,运转念力,轻轻推开了聋老太的房门。门轴发出极其轻微的“吱呀”声,在寂静的夜里却格外清晰。
他停下动作,等了片刻,见屋里没什么动静,才继续推门,闪身走了进去。
屋里光线很暗,只有窗外透进来的一点月光。吕正阳用念力“看”清了屋里的布局,陈设很简单,一张炕,一个旧衣柜,一张桌子,还有几个箱子。
他小心翼翼地在屋里搜索起来,尽量不发出任何声音。衣柜里都是些旧衣服,桌子上放着些针线和杂物,看起来没什么异常。
就在他准备检查那几个箱子时,炕上的聋老太突然翻了个身,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
吕正阳立刻停下动作,屏住呼吸,全身肌肉紧绷,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
过了好一会儿,见聋老太没有醒来的迹象,他才松了口气,继续检查箱子。
前几个箱子里装的都是些旧被褥和杂物,没什么特别的。当他打开最后一个锁着的木箱时,眼睛猛地一亮。
箱子里没有金银财宝,也没有什么秘密文件,只有一些看似普通的东西——几卷麻绳,一把剪刀,还有几本线装的旧书。
但吕正阳注意到,这些麻绳的切口很整齐,不像是用来捆东西的;那把剪刀很锋利,刀刃上还有淡淡的金属光泽,显然经常被使用;而那几本旧书,纸张泛黄,看起来有些年头了,但书脊却很新,像是经常被翻动。
他拿起一本旧书,翻开一看,里面是些晦涩难懂的古文。但他很快发现了不对劲——书页的边缘有一些极其细微的刻痕,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吕正阳心中一动,拿出随身携带的小本子和铅笔,对照着刻痕,小心翼翼地记录下来。他猜测,这些刻痕很可能是密码。
就在这时,炕上的聋老太突然咳嗽了一声,似乎要醒过来。
吕正阳来不及多想,迅速将书放回箱子,锁好,然后转身,用念力轻轻带上门,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回到自己家,吕正阳才发现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了。刚才真是太险了。
他摊开小本子,看着上面记录的刻痕,眼神兴奋。虽然还不知道这些刻痕代表什么,但他有预感,这很可能就是他们一直在找的关键证据。
只要破译了这些密码,聋老太的真面目,就再也藏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