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埠贵看着他的背影,撇了撇嘴,嘟囔了一句“不识好人心”,又低头打起了算盘,但眼神却有些飘忽,显然心里还在琢磨着这件事。
吕正阳回到家,刚坐下没多久,就听到中院传来一阵喧哗。他用念力“看”过去,只见聋老太拄着根新拐杖,正站在院子里,对着易中海和几位邻居发脾气。
“……我看你们就是闲的!整天没事干,就知道瞎传谣言!”聋老太的声音尖利刺耳,“我丈夫为了大义牺牲,我守了这么多年寡,现在倒好,什么阿猫阿狗都敢来质疑我的身份了!是谁?到底是谁在背后搞鬼?有种的站出来!”
易中海站在一旁,一脸“劝慰”:“老太您别生气,都是些没影儿的事,肯定是有人造谣。我已经跟大家说了,让他们别瞎传,您放心,有我在,没人敢欺负您。”
“有你在?有你在也挡不住人家背后捅刀子!”聋老太显然不买账,拐杖在地上一顿,“我看就是有些人眼红我受照顾,故意找茬!我告诉你们,我的身份是组织上认定的,谁也别想污蔑我!”
她一边说,一边用眼睛扫视着周围的邻居,眼神凶狠,像是要找出那个“造谣”的人。
邻居们都低着头,没人敢接话。贾张氏缩在自家门口,偷偷看着热闹,脸上带着幸灾乐祸的表情;秦淮茹则拉着棒梗,快步回了屋,似乎不想掺和这事。
吕正阳知道,聋老太这是在做贼心虚。街道清查烈属身份的消息,很可能是老周他们故意放出去的,目的就是打草惊蛇,看看聋老太的反应。而现在看来,她的反应已经足够说明问题了。
果然,没过两天,老周就带来了新消息。
“我们找到了当年档案丢失案的关键证人。”老周的语气带着一丝兴奋,“是一位退休的老档案员,他回忆说,当年那批档案丢失前,王主任的父亲曾单独接触过档案库,说是要‘核对一些信息’。而且,他还隐约记得,其中有一份档案被抽走了,正是关于一位赵姓烈士的。”
“被抽走了?”吕正阳追问,“为什么?”
“老档案员说,当时他觉得奇怪,问了一句,王主任的父亲说是‘这份档案有问题,需要重新核实’,但后来就再也没送回来。”老周道,“结合之前的线索,我们有理由推测,这份档案很可能就是被他们销毁了,目的就是为了让聋老太的身份无从查证。”
“那现在呢?是不是可以确认那位赵姓烈士不存在了?”
“差不多了。”老周点头,“我们查阅了当年所有可能涉及的行动记录,包括地方留存的零散档案,都没有这位赵姓烈士的任何记载。而且,那位老档案员也确认,当年被抽走的那份所谓‘赵姓烈士’档案,其实是一份空白档案,根本没有任何内容——也就是说,从一开始,这份档案就是伪造的。”
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了一个结论:聋老太的烈属身份,从头到尾都是一场骗局。她所谓的“牺牲的丈夫”,根本就是子虚乌有;她享受了几十年的烈属待遇,全都是靠欺骗得来的。
“证据已经足够了。”老周的语气变得严肃,“虽然还没有找到她真实身份的直接证据,但光是假冒烈属这一条,就足够让她身败名裂了。接下来,就看什么时候收网了。”
吕正阳长舒了一口气。追查了这么久,终于等到了这一天。聋老太这个伪装了几十年的假面具,终于要被彻底撕碎了。
他仿佛已经能看到,当真相揭开的那一刻,聋老太惊慌失措的样子,以及院里那些“禽兽”们震惊的表情。
但他也知道,这还不是结束。假冒烈属只是聋老太罪行的一部分,她作为敌特首领的身份,以及她和易中海、王主任、副所长等人的勾结,还有更多的秘密等着被揭开。
夜色渐深,吕正阳站在窗前,望着中院聋老太家那扇紧闭的房门,眼神坚定。
清算的时刻,不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