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你看著他,眼中带著一丝狡黠的笑意,“你搬。”
拉格纳愣住了,隨即立刻反应过来。他没有丝毫不满,反而像是得到了什么奖赏,快步走进餐厅。
他单手端起沉重的紫檀木餐盘,动作依旧稳健。
花庭里的晨露还未散去,空气中瀰漫著花香和青草的气息。拉格纳將餐盘放在石桌上,又小心翼翼地为你拉开椅子。
等你坐下,拉格纳这才坐下。
你舀了一勺莲子羹,递到他嘴边。拉格纳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没有丝毫犹豫地张开嘴,像是在品尝世间最美味的食物。
“好吃吗”你问。
“好吃。”他立刻回答,语气真诚得不像在敷衍。
就在这时,管家匆匆走了过来,神色慌张。他看到拉格纳,刚想开口,却被拉格纳用眼神制止了。
拉格纳看向你,眼神带著一丝询问,像是在確认你是否允许他处理公务。
你没有说话,只是舀了一勺莲子羹,自己吃了起来。拉格纳立刻明白了你的意思,对著管家摇了摇头,示意他稍后再说。管家愣了一下,隨即躬身退下。
拉格纳重新看向你,眼中带著一丝討好的笑意。他没有再提公务的事,只是静静地看著你吃早餐,偶尔在你需要时,为你递上纸巾或茶杯。
阳光渐渐升高,晨露散去,花庭里的温度也渐渐升高。你起身走到花丛边,拉格纳立刻跟了过来。你伸手摘下一朵盛开的玉兰花,递到他面前。
“帮我戴上。”你说。
拉格纳接过玉兰花,手指微微颤抖。他小心翼翼地將花別在你的髮髻上,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处理稀世珍宝。
他后退一步,仔细打量著你,眼中的惊艷几乎要溢出来。
“好看。”他低声说,声音带著一丝痴迷。
……
北地的雪季来得猝不及防。清晨推开窗时,整座灰烬之角都裹在皑皑白雪里。
拉格纳正跪在地毯上,为你繫著丝履的带子。他的动作比三个月前熟练了太多。
“今日布莱克伍德家的晚宴,要穿那件暗红的织金裙吗”他抬头时,目光带著几分温顺的討好。
你没有回答,只是將脚轻轻搭在他腿上,让他系另一只脚。
这种全然的掌控感,曾让你沉溺了许久。可是时间久了,心底某个角落却忽然空了下来。
拉格纳的顺从太彻底,彻底到失去了张力,就像温室里的花,再美艷,也少了几分野地里的刺激。
马车碾过积雪,驶向布莱克伍德家族的主宅。
布莱克伍德家族主宅的宴会大厅,穹顶高悬,烛火在无数水晶灯盏中摇曳,將鎏金装饰映照得流光溢彩。
衣冠楚楚的贵族们三五成群,低声交谈,偶尔爆发出合乎礼仪的轻笑,一切都在既定的轨道上运行,精致,却也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