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换了身衣服,是房间里准备好的,简单的t恤和长裤,但料子很舒服。
你洗了澡,把头髮擦得半干,脸上终於恢復了乾净。
开门看到你的瞬间,岑砚疏的眼神暗了暗。
“走吧,去食堂。”他说,声音有点哑。
你跟著他下楼。食堂在一楼,是个改造过的大厅,摆著几十张长桌。现在正是饭点,里面坐满了人。
岑砚疏一出现,原本嘈杂的食堂瞬间安静了不少。所有人都看向你们,目光在你身上停留的时间尤其长。
你听到有人小声议论:
“那就是岑队带回来的女人”
“长得真漂亮,以前没见过啊。”
“听说是岑队的旧识……”
“旧识我看没那么简单。”
岑砚疏像是没听到,径直带你走到最里面的一张桌子。
这张桌子明显是预留的,周围几桌都没人坐。
“坐。”他说。
你坐下,很快有人端来饭菜,两菜一汤,居然还有米饭,这在末世简直是奢侈。
“基地有自己的种植区和养殖区,”岑砚疏像是看出了你的惊讶,“虽然不多,但能保证基本供应。”
你点点头,拿起筷子。
饭菜的味道很普通,但你已经三个月没吃过这么热乎的饭菜了,几乎想哭。
吃了几口,你抬起头,发现岑砚疏在看你。
“怎么了”你问。
他移开视线:“没什么,快吃吧。”
你继续吃饭,但能感觉到他的目光时不时落在你身上。
那种专注的、几乎要把你看穿的眼神,让你有些不自在。
“岑砚疏,”你放下筷子,“我们谈谈。”
他看向你:“谈什么”
“关於我住在这里的事。”你说,“我听到那些议论了。我一个没有异能的人,住最好的房间,跟你一起吃饭……肯定会有人不满。”
“他们不敢。”岑砚疏的语气很平淡,但带著绝对的自信。
“但他们会在背后说閒话。”你看著他,“我不想给你添麻烦。”
岑砚疏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林雾,我想给谁什么,就给谁什么。你不必在意別人的看法。”
“为什么”你问,“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我当年那样对你……”
“我说了,都过去了。”岑砚疏打断你,声音有些硬,“现在你是我的责任,我会保护你,就这么简单。”
责任。
这个词让你有些不舒服,但你没表现出来。
“谢谢。”你说,低下头继续吃饭。
饭后,岑砚疏送你回房间。走到门口时,他停下脚步。
“晚上锁好门,任何人敲门都不要开,除了我。”他说,“我的房间就在隔壁,有急事就敲墙,我能听到。”
你点点头。
他转身要走,你突然拉住他的袖子。
他身体一僵,回头看你。
“岑砚疏,”你看著他,决定再赌一把,“我一个人住害怕。”
这不是完全在演戏,这三个月的逃亡让你对独处產生了恐惧,尤其是在知道自己的“特殊”之后。
岑砚疏的眼神软了下来。
“我就在隔壁。”他说,“很安全,这里墙很厚,门也是特製的,异能者都很难强行突破。”
“但万一呢”你抓紧他的袖子,“万一有人……”
“没有万一。”岑砚疏握住你的手,他的掌心很热,“我保证,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你看著他,突然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轻轻亲了一下。
很轻,像羽毛拂过。
岑砚疏整个人都僵住了。
“谢谢你。”你说,然后鬆开手,退回房间里,“晚安。”
门关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