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过栏杆往里看，大片鬆软的土地上长著浅绿的杂草，零星散落的鹿粪在阳光下泛著暗褐色。
这可是天然肥料，比任何化肥都管用。
他推开虚掩的园门，刚迈进两步，就被一阵细碎的蹄声围住。
七八只鹿从树荫下走出来，圆溜溜的眼睛齐刷刷盯著他，领头的雄鹿还往前凑了凑，鼻尖几乎要碰到他手里的种子袋。
周凯赶紧停下动作，举著布袋乾笑：“那个…… 我就是来种点蔬菜，不抢你们的地盘，你们不会用角顶我吧”
鹿群没回应，只是歪著头打量他，小鹿甚至伸出舌头，想舔舐布袋上的麻绳。
周凯正手足无措，身后突然传来一阵轻柔的脚步声，浑身雪白的小嘴巴走了进来，它走到鹿群面前，抬起头，发出一声低柔的虎啸，不像威慑，反倒像在打招呼。
“oi！你们的地被徵用了，铲屎官要种菜。”
领头的雄鹿愣了愣，隨即也低叫了一声，声音带著疑惑。
“那我们去哪里”
“隨便跑唄，別出动物园就行，自家人不吃你们，可不代表別人不吃你们。”
周凯虽然听不懂，但看著小嘴巴微微点头的样子，心里隱约有了数，这白虎是在帮他沟通。
果然，小嘴巴转回头，琥珀色的眼睛看向周凯，又轻轻晃了晃尾巴。
周凯突然福至心灵，试探著问：“它们是不是问，我要占多少地”
小嘴巴没叫，只是用爪子拍了拍身边的空地。
周凯赶紧点头：“就种这边一小块，不影响你们吃草！”
小嘴巴又转回去，对著鹿群低啸了几句，声音比刚才更轻快。
鹿群听完，领头的雄鹿对著周凯点了点头，然后带著其他鹿往后退了退，主动让出了靠近围栏的一片空地。
周凯鬆了口气，对著小嘴巴竖大拇指：“厉害啊小嘴巴，还会当翻译！”
小嘴巴得意地甩了甩尾巴，突然转身走向鹿园角落，它用爪子勾住笼门的插销，轻轻一拉，插销就开了。
鹿群看到笼门开了，先是犹豫了一下，然后试探著走出笼子，在园子里散开，再也不围著周凯了。
“行，那我开工了！”
周凯拿起锄头，走到空地上开始锄草。
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周凯心里突然觉得踏实，在这个到处是危险的末日里，能有这么一块土地，真好。
他刚锄完半片草，沈念泽扛著几根钢管走了过来，看到鹿园里的景象，笑著问：“选好地了小嘴巴还帮你搞定鹿群了”
“可不是嘛！” 周凯直起身擦汗：“这鹿粪是好东西，等会儿翻地的时候掺进去，种子肯定长得快。对了沈哥，能不能帮我搭个小柵栏免得鹿不小心踩到菜苗。”
沈念泽点点头：“那个没关係，鹿出去了就不会再回来了。”
话音刚落，林曦就拎著种植资料跑了进来，手里还拿著个小本子：“来了来了！我整理了种子的播种时间，番茄和黄瓜现在种正好，白菜得等下个月，对了周凯，翻地的时候別太深，这些种子怕涝。”
周凯接过资料，看著上面的种植步骤，又看了看眼前鬆软的土地，干劲更足了：“放心，保证种得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