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的声音尖锐得变了调，带着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战栗，那是看到了地狱景象后的崩溃：“它们在叫……它们好饿……肚子好饿……”
“死人！好多死人！！它们来了！！！”
最后这一声尖叫，凄厉得如同杜鹃啼血。
死人？
林凡心头猛地一跳。
在这个该死的世道，“会动的死人”只有一个意思。
几乎就在丫丫喊出声的同时，林凡那灵敏至极的立耳猛地抖动了两下。
风向，变了。
原本充斥在空气中的硝烟味、草木清香和魔猿身上那股霸道的腥臊味，在这一瞬间被一股更庞大、更恶心、更具有侵略性的气味蛮横地冲散。
那是高度腐烂的蛋白质经过烈日暴晒后发酵的味道。
是陈年尸水混合着下水道污泥的恶臭。
这股味道浓烈到了实质化的地步，顺着管道涌进来，让嗅觉比人类灵敏百倍的林凡差点当场把早饭吐出来。
紧接着，是声音。
除了战场上的爆炸声，地面开始产生一种诡异的震动。
管道内的积水泛起了细密的波纹，且频率越来越快，仿佛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逼近。
沙沙沙沙——
这声音最初还很遥远，像春蚕噬叶，但仅仅过了三次呼吸，就变成了闷雷般的轰鸣。
那是无数双腐烂的脚板在地面上拖行、摩擦发出的声响。
“不对劲。”
林凡全身的白毛瞬间炸立，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感顺着脊椎骨直冲天灵盖。
这种规模……这绝对不是几十几百只流窜的丧尸！
他猛地冲回管道口，将精神力全开，向着植物园外围的方向延伸探查。
“黑豹！让所有狗退后！贴紧管壁！”
话音未落。
轰隆——！！！
植物园外围，那道历经风雨、足有五米高的红砖围墙，突然发出了一声不堪重负的悲鸣。
紧接着，一段足有五十米长的墙体，像是被某种巨大的推土机撞击，毫无征兆地向内轰然坍塌。
砖石飞溅，烟尘腾空而起。
而在那漫天的灰尘中，灰色的浪潮涌进来了。
那是无数灰败、扭曲、腐烂的身影。
它们拥挤在一起，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头。破烂的衣衫挂在腐烂的躯体上，有的半边脑袋都没了，脑浆干涸在脸上；有的眼球挂在眼眶外面，随着奔跑晃来晃去；有的肚子破了个大洞，拖着灰黑色的肠子依然在狂奔。
尸潮！
它们像决堤的洪水，像出笼的饿鬼，带着要把这个世界吞噬殆尽的疯狂，铺天盖地地压了过来。
“那是什么鬼东西？！开火！给我拦住它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