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幕,让原本躁动的人群莫名地安静了下来。
“想跑?”
林凡张开嘴,声音混杂着源力,像是直接在每个人的脑子里炸响,震得人耳膜发麻。
“往哪跑?”
“出了这个门,外面是丧尸,是变异兽。”
“就算你们侥幸没被吃掉,落在红骷髅手里,男的当苦力累死,女的当玩物玩死。”
林凡转过头,金色的眸子冷冷地扫过下方那一张张惨白的脸。
没有怜悯,只有刺骨的冰冷。
“逃,是死。”
“降,是奴。”
他抬起一只爪子,指着那越来越近的尘土墙,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股令人血脉喷张的狠厉。
“唯有战,方能生!”
“他们有坦克又怎么样?他们有五百人又怎么样?”
“只要不想当被人随意宰杀的猪羊,就给老子把刀磨快了!”
“这地方是我们一砖一瓦建起来的,谁想抢,就把命留下!”
声音在空旷的植物园上空回荡,久久不散。
人群里的喘息声变得粗重起来。
是啊,跑能跑哪去?
这世道,早就没路了。
既然没路,那就杀出一条路!
“怕个鸟!”
疯子哥扛着那挺沉重的重机枪,一步跨上墙头,站在林凡身边。
他把机枪重重地架在水泥墩上,枪口直指远方。
“噗!”
他一口浓痰狠狠吐在地上,扯着嗓子吼道:“脑袋掉了碗大个疤!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老子宁愿站着死,也不跪着生!”
这一嗓子,彻底点燃了火药桶。
“干他娘的!”
“老子不跑了!跟这帮狗日的拼了!”
“老陈!把那个切割机给老子推过来,我就不信切不开他们的铁王八!”
那个之前吓掉铁锹的年轻人,重新弯腰捡起铁锹,手虽然还在抖,眼神却变得像狼一样狠。
恐惧到了极点,就是愤怒。
整个基地再次运转起来,比之前更快,更疯。
特战队员咬着牙爬上墙头,寻找射击位。
妇女和老人不再哭泣,默默地把还没开刃的西瓜刀放在磨刀石上,“霍霍”地磨着。
夜幕降临。
北边的平原上亮起了成片的车灯,像是一群窥视猎物的饿狼眼睛。
红骷髅的大军在两公里外停下了。
他们没有急着进攻。
发动机熄火了,但那种压迫感却比轰鸣声更让人窒息。
他们在等天亮。
也在享受这种猫捉老鼠前的戏弄。
林凡趴在冰冷的墙头上,看着远处连成一片的营地灯光,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两颗尖锐的犬齿。
想玩心理战?
那就看看,明天早上太阳升起的时候,到底是谁的噩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