蝎子的嘴刚张开一半。
阿黑从三米高的雨棚上砸落。一百四十公斤的体重加上自由落体的加速度,前爪精准地拍在蝎子的天灵盖上。
颅骨碎裂的声音在紫雾中沉闷地炸开。
同一瞬间,六个方向同时发出了枪声。
不是血刃的枪。
是疯子哥带人从排水渠迂回到位后,交叉火力封锁了所有退路。
橘红色的枪口焰在紫雾中忽明忽暗,子弹打穿灌木丛,打穿伪装泥,打穿血刃刺客的防刺服。
先遣队瞬间陷入混乱。
而真正的死神,在他们头顶。
了望台上,林凡右前爪轻轻一抬。
嗡。
十二柄暗灰色的柳叶飞刃从腿部装甲的卡槽中弹射而出,刃口处的蓝色荧光在紫雾中拉出十二道细如发丝的光轨。
它们没有声音。
新型航空合金不反光、不震颤,在精神念力的操控下,比任何消音武器都安静。
第一柄飞刃从左侧穿入一名刺客的太阳穴,从右侧穿出,继续向前,切断了第二个人的颈动脉。
第三柄和第四柄交叉飞行,在空中画出一个x形的轨迹,将正在举枪射击的血刃成员拦腰切成三段。
蝎子的尸体还没倒下,他身后的爆破手转身要跑,第七柄飞刃从雾中横切而过,带走了他半边肩膀和整条右臂。
c4炸药和断臂一起掉在地上。
四秒。
七名先遣队成员,活着的只剩一个。
那人双腿被飞刃切断膝盖骨,趴在血泊中发出撕心裂肺的嚎叫,被疯子哥一枪托砸晕拖走。
留个活口。
林凡收回飞刃。十二柄刀刃在空中甩掉血珠,依次归位卡槽,整个过程不超过两秒。
他站在了望台边缘,银白色的毛发被紫雾沾湿,贴在钢铁般的肌肉线条上。
鼻翼翕动。
枪油味、血腥味、炸药的苦杏仁味,这些都在预料之中。
但还有一股味道。
很淡。藏在硝烟
那是一种特殊的犬科动物的皮脂腺分泌物气味。杜宾犬特有的,带着铁锈感的腥膻。
林凡猛地转头,金色瞳孔锁定了东北方向八十米处。
紫雾的缝隙中,一个黑色的轮廓正以极快的速度贴地飞奔,四肢的落点精准地踩在碎石的间隙里,几乎不发出任何声响。
它在逃。
而且逃的方向不是来时的路,是植物园东侧的围墙缺口——那个位置,昨晚的炮击刚好炸塌了一段。
这条路线,只有对基地了如指掌的内应才知道。
林凡的喉咙里溢出一声低沉的气音。
不是愤怒,是某种更冷的东西。
他抬起右前爪,一柄飞刃无声弹出,悬浮在耳侧,刃口对准那个正在消失的黑影。
八十米。在他现在的控制半径之内。
一刀的事。
但林凡没有出手。
飞刃悬停了整整三秒,又缓缓落回卡槽。
他盯着那个黑色轮廓消失在围墙缺口处,金色瞳孔中的暗金符文缓慢旋转。
“跑吧。”
林凡垂下目光,看向城北方向浓雾深处那片看不见的黑暗。
先遣队全灭,主力还没到。
黑煞会把消息带回去。它会告诉那个三星武者,正面的暗哨已经清除,先遣队“应该”得手了。
它不敢说实话。因为说实话意味着承认自己跑了,承认自己带路带进了陷阱。
所以它只能撒谎。
而一个建立在谎言上的进攻计划,就是送上门的破绽。
林凡转身,大步走下了望台。
“疯子,把那个活口的嘴撬开。我要知道他们主力的编制和进攻路线。”
“阿黑,集合护卫队,东墙缺口用装甲车堵上。”
“苏晓晓,无人机还剩多少电?”
“百分之三十七。”对讲机里传来苏晓晓的声音。
“省着用,只盯城北主干道。他们的重装车队,藏不住的。”
林凡走到广场中央,抬头看了一眼头顶翻涌的紫雾。
浓雾会在日出后一小时内消散。
而血刃的主力,一定会赶在雾散之前发动总攻。
留给他的时间,最多四十分钟。
脚下的地面传来一阵极其微弱的震动。不是地底暴君原体的心跳,是远处大量重型车辆碾压路面的共振。
它们来了。
林凡低头,看着腿甲卡槽里整齐排列的十二柄飞刃,嘴角裂开,露出森白的犬齿。
“四十分钟。”他自言自语,声音很轻,“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