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传到工业局时，李唯正在修改报告第三稿。
周局长亲自过来告诉他：“李副局长，你们胡同挂牌了，区里示范点！还给了五百块钱！”
李唯笑了：“一大爷他们确实干得好。”
“你爱人小娥也受表扬了，说她组织的妇女工作有特色。”周局长感慨，“你们家这是双线开花啊。”
周局长走后，电话响了。
王卫国从沈阳打来长途报喜。
“师父！沈阳这边准备得太充分了！”他声音兴奋，“蒋工他们整理了三十个案例，每个都有完整的技术文档、改造前后对比照片、效益数据。他们还做了个沙盘模型，展示区域中心的运作机制！”
“好！”李唯也很高兴，“天津和武汉呢？”
“明天去天津，大后天去武汉。不过武汉老楚打电话说，他们准备重点展示‘枢纽型’区域中心的定位，已经联系了湖南、江西的几家厂子，要展示跨省协作的案例。”
“这正是我们需要的！”李唯说，“你告诉各地，不要只讲成绩，要讲遇到什么困难，怎么克服的，有什么经验教训。真实的、有过程的故事，最能打动人。”
“明白！”
挂断电话，李唯找到周局长：“局长，这次交流会，我有个新想法。”
“你说。”
“除了主会场报告，能不能设个‘案例分享专场’？让各地来的技术骨干、老师傅、甚至普通工人上台，讲他们亲身经历的故事。技术细节可能有人听不懂，但奋斗的故事人人都能共鸣。”
周局长眼睛一亮：“这个想法好！让一线的人说话，比领导讲话更生动，更有说服力。就这么定了，你安排。”
……
王卫国从沈阳到天津，再从天津到武汉，一圈跑下来，已是十一月中旬。
回到北京那天，北风正紧。
他顾不上回家，拎着鼓鼓囊囊的旅行包直接来到工业局办公室。
“师父，我回来了！”
李唯放下手中的笔，起身给他倒了杯热水：“先歇歇，慢慢说。”
“歇不了，东西太多了。”
王卫国打开旅行包，里面是整整齐齐摞着的文件夹、照片、图纸，甚至还有几个小型实物模型。
他先拿出沈阳的材料：“您看，蒋工他们真是下了功夫。三十个案例，每个都做了技术方案、实施记录、效益证明。”
“最绝的是这个，这是他们改造过的齿轮实物切片，能清楚看到热处理后的金相组织变化。”
他取出一个巴掌大的金属齿轮模型，李唯接过模型，在手里掂了掂。
沉甸甸的。
“蒋工说，技术这东西，光说不行，得让人看见、摸着。”
“他们还想在交流会上做个现场演示，把一台老式车床的改造过程拆解展示，从发现问题到方案设计，再到实施改进，全过程透明。”
李唯：“这个想法好，但运输是大问题。”
“他们已经考虑了，说如果会场条件允许，可以运一台小型设备过来。实在不行，就做展板，配上操作流程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