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意见可不敢当,我是来取经的!”
“取经不敢当,互相学习。”李唯很谦虚,“走,家里坐,好好聊聊。”
两人进了屋。娄小娥准备午饭,易中海和陈启明也跟进去,想听听上海的工业情况。
屋里,沈建业开门见山:“李唯,不瞒你说,上海对协作网很重视。市里开了几次会,认为这是解决中小企业技术难题的好办法。我们想建长三角区域中心,但有些问题想请教。”
“你说。”
“第一,如何保证协作的可持续性?开始靠热情,时间长了怎么办?第二,如何平衡企业间的利益?技术共享会不会影响竞争力?”
这两个问题很尖锐,也是协作网运行中最核心的问题。
李唯没有立即回答,而是先问:“上海的情况怎么样?企业间有技术交流的传统吗?”
“有,但不成体系。”沈建业说,“有些老师傅私下帮忙,有些厂之间互相学习,但都是零散的。缺乏组织,缺乏规范,缺乏激励。”
“那就是有基础,协作网不是凭空创造,是把已有的基础组织化、规范化。你们可以先从这些零散的交流入手,把它们纳入正式渠道。”
他详细介绍了北京的经验:从需求收集到资源匹配,从项目协作到成果固化,从精神激励到制度保障。
“至于你问的问题。”李唯思考着说,“第一,可持续性靠制度不靠人。我们正在制定工作规范,建立专项基金,培养骨干队伍。热情点燃火把,制度保证火种不灭。”
“第二,利益平衡靠透明和公平。协作不是无偿索取,是互利共赢。我们设计了多种合作模式:技术转让、联合开发、服务付费,关键是让参与者都受益。”
沈建业听得很认真,不时记录。
“这些经验很宝贵。但上海有个特殊情况,企业所有制复杂,有国营,有集体,有公私合营。不同所有制企业之间,协作会更困难。”
“确实是个挑战。”李唯承认,“北京主要是国营企业,所有制相对单一。上海的情况更复杂。但我认为,只要是社会主义企业,都有协作的基础。关键是找到共同利益点。”
他举了个例子:“比如产品质量标准,不同所有制企业都要遵守;比如出口产品技术要求,都要达到国际水平。这些共同需求,就是协作的切入点。”
“有道理。”沈建业点头,“可以先从行业共性技术入手,避开所有制差异。”
两人聊得很深入。
午饭时,话题从工作扩展到生活。沈建业问起胡同的情况,李唯介绍了最近的变化。
“你们这个胡同,像个微缩的协作网。”沈建业感慨,“邻里之间互帮互助,厂际之间技术协作,道理是一样的。都是把分散的力量组织起来,解决共同的问题。”
“对,所以我把胡同的经验也纳入协作网的案例。”李唯说,“技术协作和社区协作,本质相通。”
饭后,沈建业提出想看看胡同的公共设施。
李唯陪着他看了公共厕所、淋浴间、种植园,还看了能人档案和公共基金账本。
沈建业看得很仔细,问得也很细。“这个淋浴间,成本多少?使用频率如何?维护谁负责?”
易中海一一回答:“材料费二百元,使用一个冬天了,平均每天五六个人用。维护是大家轮流值日,有问题吴师傅和许大茂负责修。”
“值日表怎么排?”
“按户轮,一家一周。包括烧水、打扫、检查设备。”
“公平,透明,可持续。”沈建业总结,“这套机制,企业协作也可以借鉴。”
参观完,沈建业要走了。
临走前,他对李唯说:“你这些年没白干,协作网这个事很有意义。上海一定好好学,争取青出于蓝。”
“互相学习。”李唯送他到胡同口,“保持联系,常沟通。”
车子开走后,李唯回到中院。易中海和陈启明还在讨论刚才的谈话。
“这位沈同志,问得很专业。”陈启明说,“上海人做事认真,不搞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