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娜神情认真,“李主任,如果要我发言,我不想讲空话。
我想讲具体的案例,许大茂怎么修钟,五号院怎么优化生产,七号院怎么组织老年活动。这些实实在在的事,才是最有价值的。”
李主任和娄小娥对视一眼,都笑了。
“就按您说的办。”李主任拍板,“咱们不搞花架子,就讲真东西。”
傍晚,许大茂结束了一天的维修工作,和伊万一起整理工具。
今天修了十五件物品,从座钟到收音机,从电熨斗到儿童玩具。
最复杂的一件是一台苏联产的老式照相机,快门卡死。
伊万对这台相机很熟悉,他父亲就有一台同样的。
“这种相机的快门机构很精密,但原理简单。”伊万一边拆解一边讲解,“问题是这个小弹簧疲劳了,弹力不足。”
没有合适的新弹簧,许大茂用细钢丝绕制了一个代用品。
装上测试,快门“咔嚓”一声,清脆利落。
相机的主人激动得差点跳起来:“修好了!真的修好了!这相机跟我二十年了!”
他非要付钱,许大茂坚决不收:“说好了义务维修,不能收钱。”
“那……那我给你们拍张照!”摄影爱好者举起相机,“留个纪念!”
许大茂和伊万并肩站在维修点前,背后是‘胡同义务维修点’的木牌,周围是还未散去的街坊。
咔嚓。
快门按下,瞬间定格。
照片后来洗出来,挂在胡同学堂的墙上。
照片里,许大茂笑容腼腆,伊万神情温和,两人肩并肩,像一对师徒,更像一对战友。
“今天辛苦了。”收拾完工具,伊万用毛巾擦着手,“许同志,你进步很快。”
许大茂不好意思地挠头:“是您教得好。”
“不,是你学得好。”伊万认真地说,“技术可以教,但那份耐心、那份为他人着想的心,是教不来的。这是你最宝贵的东西。”
夕阳西下,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陈启明从学堂出来,看到这一幕,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他想起李唯说过的话:“协作网连接的不只是技术,更是人心。”
现在,他真切地看到了这句话的含义。
夜色渐浓,胡同里亮起温暖的灯光。
李唯家,晚饭桌上摆着简单的三菜一汤。
娄小娥说起安娜的建议,眼睛发亮:“我觉得《社区通讯》这个想法特别好。
不用多正式,就一页纸,写写各胡同最近做了什么,有什么好办法。”
李唯给妻子夹了一筷子菜:“安娜同志抓住了关键,协作网之所以成功,就是因为《协作通讯》让好经验传遍了全国。社区建设也一样。”
“可是……”娄小娥有些犹豫,“办小报需要人,需要时间,街道现在人手紧……”
“可以从各胡同找通讯员。”李唯建议,“每个胡同推荐一个有点文化、热心肠的人,负责收集本胡同的事,写成简短稿件。街道负责编辑、油印、分发。”
“通讯员……这个办法好!”娄小娥眼睛亮了,“这样每个胡同都参与进来,不是街道单方面办报,是大家共同办报。”
“就像协作网有各地通讯员一样。”李唯微笑,“好机制是相通的。”
吃完饭,夫妻俩在灯下各自工作。
李唯在准备下周的协作网季度会议材料,娄小娥在起草《社区通讯》的筹备方案。
两个孩子已经睡了,屋里很安静,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夜深了,娄小娥放下笔,揉了揉发酸的手腕。
“写好了?”李唯抬头问。
“初稿好了。”娄小娥把几页纸推过去,“你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