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待他的是白素素和玄月。
“墨先生,您好。不知您带来的是……”白素素公式化地询问。
墨先生小心翼翼地打开锦盒,里面是一块巴掌大小、颜色暗沉、形状不规则的龟甲。龟甲表面布满了细密而古拙的裂纹,以及一些用某种暗红色颜料书写的、极其扭曲怪异的符号,与已知的任何甲骨文或古代文字都大相径庭。
“这是我在南洋一位老华侨手中收到的,据说是其先祖从滇南一带带出去的。”墨先生推了推眼镜,语气诚恳中带着一丝困惑,“我找人看过,都说这龟甲年份很久,但上面的符号无人能识。听说贵基金会专研古代神秘文化,所以特来请教。”
玄月目光落在那龟甲上,瞳孔微微收缩。她修炼“星辉观想法”后增强的灵觉,立刻从那龟甲上感受到一股极其微弱、但非常纯粹的“土”与“阴”的气息,并且那些扭曲符号隐隐构成了一种让她感到心悸的、类似禁锢或封印的能量结构。这绝不是普通的古物!
白素素也察觉到了玄月细微的神色变化,她不动声色地拿起放大镜,仔细观察龟甲,同时问道:“墨先生,关于这件东西的来历,那位老华侨还有没有说过其他细节?比如,具体在滇南何处所得?有何传说?”
墨先生回忆道:“老华侨说得很含糊,只提过是什么‘山神祭’的遗物,祖上因缘巧合所得,一直当做避邪之物供奉。后来家道中落,才不得已出手。至于具体地点……好像是怒江流域,某个很偏僻的寨子。”
怒江流域?山神祭?玄月和白素素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滇南、怒江、少数民族、山神祭祀……这些关键词组合在一起,很难不让人联想到一些隐秘的、可能涉及古老自然崇拜甚至原始巫术的传说。而归一会,似乎对这类与“混沌”、“自然灵”相关的古代遗物特别感兴趣。
“这件东西确实很特别。”玄月放下放大镜,斟酌着语句,“我们需要借助一些特殊的仪器进行更深入的分析,比如材质成分、颜料年代、以及……能量残留检测。不知墨先生是否愿意将龟甲暂时留在基金会,供我们研究几天?我们可以出具详细的鉴定报告,并支付相应的研究费用。”
墨先生似乎有些犹豫:“这……东西毕竟不是我的,我只是中间人。我需要征求物主的意见。”
“当然。”白素素微笑,“我们可以先签订一个临时保管和研究协议,确保物品安全。另外,如果物主愿意出售,或者提供更详细的来历信息,我们基金会也很有兴趣收购或进行更深入的合作研究。价格方面,可以商量。”
听到“收购”和“价格”,墨先生眼睛微微一亮,但很快掩饰过去:“好,我回去和物主商量一下,尽快给您答复。”
送走墨先生后,白素素和玄月立刻将情况汇报给了孟德。
“带有‘土’、‘阴’属性封印气息的龟甲?怒江流域的山神祭遗物?”孟德听完描述,沉吟片刻,“这东西很可能是一件古代用于祭祀或封印某种‘地灵’、‘山精’的法器残片。归一会如果知道,绝不会放过。”
“那个墨先生,感觉也不简单。”玄月补充道,“他虽然掩饰得很好,但我在他身上也感觉到了一丝非常淡的、与龟甲同源但更加‘油滑’的气息。他可能不仅仅是中间人,或许……本身就是那个圈子里的,甚至可能知道更多内情。”
“先稳住他。”孟德决定,“答应他的条件,尽量把龟甲留下来研究。同时,红莲,查一下这个‘墨先生’的底细。素素,联系我们在滇南那边的人脉(通过瑶光集团的商业网络发展),打听一下怒江流域关于‘山神祭’和类似古物的传闻。”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锐芒:“如果这真是归一会下一个目标,或者与他们寻找的‘钥匙’有关,那这次,我们要走在他们前面。”
星源基金会的招牌刚刚挂起,似乎就已经引来了“鱼群”的试探。
平静的研究生活下,新的波澜正在酝酿。而这一次,线索指向了更加遥远和神秘的西南边陲。
龟甲之谜,山神之祭,仿佛一张无形的大网,正悄然朝着他们,也朝着那隐藏在历史迷雾中的古老秘密,缓缓张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