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尊临时拼凑出的“等离子爆裂炮”在怒吼过后,便走到了生命的尽头。
炮管上赤红的流光迅速黯淡,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最终化为一滩滚烫的铁水,“滋啦”一声滴落在地,冒起阵阵白烟。
“我的佛朗机炮!我的高能电池组!”回溯者心疼得直跺脚,指着林深,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你这个败家子!那可是能传代的好东西!”
林深甩了甩震得发麻的手臂,对脚下那滩废铁连看都懒得多看一眼。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眼神里没有半点可惜。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他冲着回溯者挑了挑眉毛,那副奸商的嘴脸又回来了,“老兄,刚才那炮只是个见面礼。想不想修好你那个宝贝闹钟?想的话,就带我们去‘上面’。”
回溯者浑浊的眼珠在眼眶里飞快地转了几圈。
他的目光扫过地上那滩还在冒烟的铁水,又不受控制地瞟向林深那只刚刚创造了“神迹”的手掌,掌心似乎还有微弱的能量光晕没有散去。
他喉咙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咕噜声,最终,对修复闹钟的贪婪压倒了对失去藏品的恐惧。
他颤巍巍地伸出手指,指向头顶那片不断扭曲的黑暗,声音压得极低:“路……路在‘废弃管道’里,但那里有‘清道夫’,专门清理我们这种……不该存在的东西。”
所谓的“闹钟”,其实是一个巴掌大小的球形装置,外壳是某种磨砂质感的合金,上面布满了精密的刻度。
回溯者把它递过来时,手抖得像得了帕金森。
林深开启系统扫描,眼前的量子陀螺仪在他视野里瞬间被解构,化作无数道代表着内部结构的蓝色数据流和能量通路。
核心的一处能量节点已经断裂,导致整个装置陷入停摆。
完美修复需要消耗至少三百点时空能量,太亏了。
林深根本没打算做赔本买卖。
他看都没看系统给出的修复方案,直接从旁边一堆电子垃圾里扯下一根细长的超导线,对着陀螺仪上一个不起眼的检修口,手法粗暴地捅了进去。
摸索、试探,然后猛地一别。
滋啦!
一阵细微的电流声响起,伴随着一小簇电火花。
陀螺仪内部发出一阵轻微的嗡鸣,重新开始高速旋转。
一道笔直的蓝色光束从球体顶端射出,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切开黑暗,照亮了不远处废品堆深处一个黑洞洞的、被锈铁板半掩着的巨大通风管道口。
回溯者看得目瞪口呆。
他就这么眼睁睁看着林深用一根破电线,捅了两下,就把困扰了他几十年的难题给解决了?
这已经不是工匠了,这是神!
他“扑通”一声就要跪下来抱大腿,嘴里激动地喊着:“神匠!您就是……”
话没说完,就被林深一把拎住了宇航服的后领,毫不客气地朝着管道口扔了过去。
“带路,别废话。”
通风管道里别有洞天。
重力像是被颠倒了过来,一股诡异的吸力将他们牢牢吸附在冰冷的金属管壁上,三人像壁虎一样手脚并用,向上攀爬。
苏晚棠的脸色愈发苍白,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