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叫，从虚瞳喉咙深处炸开。
这不是物理伤害。
这是直接在他的灵魂里执行了一段格式化命令。
虚瞳的身体开始像一段出了故障的影像般剧烈扭曲，抽搐。
他那原本稳定的异能结构，在这一刻彻底崩塌，无数混乱的能量从他七窍中逸散出来，像是漏了气的皮球。
眼看自己的同伴在几秒钟内就变成了一件报废品，噬核吓得魂飞魄散。
他还想救人，可看到林深那只闪烁着不祥紫光的右臂，以及那双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的眼睛，一股源自本能的恐惧，让他浑身发冷。
再不跑，下一个就轮到自己了！
他哪还敢恋战，咬破舌尖，拼着能量反噬的代价，强行在身后撕开一道摇摇欲坠的时空裂缝。
他一把抓住已经半残、胡乱抽搐的虚瞳，连滚带爬地钻了进去。
仓皇逃窜间，一个古朴的黄铜罗盘从虚瞳的袍子里掉落，叮叮当当地滚到了林深的脚边。
林深没有追击。
刚才那一击，几乎抽干了他和苏晚棠好不容易凑出来的最后一点精力。
他松开手，感觉整条右臂都有些发麻。
他弯下腰，用完好的左手捡起地上的罗盘。
入手冰凉，上面刻着复杂的星图。
“扫描完毕：万象商会地下三号交易点坐标密匙。”
原来这帮藏头露尾的家伙，跟那群只认钱的地下商人还有勾结。
随着敌人的离去，周围那股扭曲空间的压迫感瞬间消失。
林深扶着墙，长长地吐出一口带着铁锈味的浊气，回头看向同样摇摇欲坠的苏晚棠。
“走吧，苏大特工。”他扯出一个疲惫的笑容，“这趟破烂捡得有点累，回去之后，你可得给我报工伤。”
苏晚棠靠在冰冷的管道壁上，脸色依旧苍白，但看着他那只怪异却又强大得不可思议的手臂，紧绷的嘴角，竟难得地向上勾起了一丝极浅的弧度。
“好，按最高规格报。”
她的话音刚落，一阵剧烈的震动猛地从脚下传来。
轰隆——
头顶坚固的岩层，毫无征兆地裂开一道巨大的豁口，碎石和尘土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