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牙老三的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了一下,口水差点没当场流出来。
五万块。
现金。
这笔钱够他在第九区最贵的乐子坊里醉生梦死三个月,连小费都不用愁。
但他那双在昏暗灯光下显得格外浑浊的小眼睛,滴溜溜地转了一圈,狐疑的目光在林深那身寒酸的技工夹克和苏晚棠那神秘的斗篷之间来回扫视。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这小子穿得像个捡破烂的,出手却阔绰得吓人。
一掷五万,就为了块垫桌角的破石头?
难道……这块从工地上顺手摸来的、沾着青苔的玩意儿,真是个宝贝?
一个疯狂的念头瞬间占据了他的脑子。
贪婪像野火一样烧掉了他最后一丝理智。
金牙老三伸出油腻的手,一把按在了那叠厚实的旧钞上,却没有立刻往自己怀里揣。
他嘿嘿一笑,露出了嘴里那颗标志性的大金牙,笑容里满是算计。
“兄弟,爽快人!我金牙老三就喜欢跟你这样的老板做生意。”他话锋一转,另一只手轻轻拍了拍那块灰扑扑的石头,“但这石头吧,跟我这桌子都有感情了。你想啊,没它,我这生意都做不稳当。五万块……那是刚才的价。”
他顿了顿,伸出两根手指捻了捻,一副理所当然的无赖嘴脸。
“现在嘛,怎么也得加个两万‘感情费’,您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话音刚落,一股冰冷的杀意,毫无征兆地从林深身后弥漫开来。
金牙老三只觉得后脖颈子猛地一凉,像是被一条毒蛇盯上了,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他看到,那个一直沉默不语的斗篷人,藏在宽大袖子下的手似乎微微动了一下。
只是一个极小的动作,却让周围嘈杂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一瞬。
“别。”
林深的声音不大,却刚好挡在了那股杀意和金牙老三之间。
他伸出一只手,看似随意地在苏晚棠身前轻轻一拦,脸上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又挂了回来。
他没有一点生气的样子,反而像是听到了什么扫兴的话,一脸遗憾地把那叠钱从金牙老三的手下抽了回来,动作干脆利落。
“感情费?”他把钱塞回怀里,转身就要走,“那算了。”
他撇了撇嘴,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几个竖着耳朵看热闹的人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