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骨的冰冷瞬间灌满了肺部，像有无数根冰针扎了进来。
巨大的水压从四面八方挤来，林深的骨头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怀里苏晚棠的身体猛地一沉，显然是呛水后失去了意识。
他顾不上自己快要被挤爆的内脏，在彻底失去护盾的瞬间，死死抓住了苏晚棠的手臂。
黑暗的水底，视网膜上的幽蓝色系统界面成了唯一的光源。
“环境扫描”全开！
视野中，无数跳动的红色警告标识像是黑夜里的鬼火，疯狂闪烁。
这条地下暗河，根本不是什么求生通道，而是地狱直通车。
流速快得离谱，水里混着上游实验室泄漏的高温冷却液和时空废渣。
水温一会儿像掉进冰窟，一会儿又像是被开水煮，充满了各种看不见的致命暗流和旋涡。
这水，真他妈的“烫”！
林深刚这么想，一股灼热的乱流就猛地撞了过来，烫得他皮肤生疼。
系统提示音在脑子里尖叫：“警告！
前方五十米，检测到回旋涡流！
由建筑残骸崩塌形成！”
涡流！在这种鬼地方被卷进去，跟扔进绞肉机没区别。
苏晚棠彻底成了个累赘，身体在水流中不受控制地翻滚，全靠他死命拽着。
林深眼中的数据流疯狂跳动，大脑像一台超频的处理器，瞬间计算着唯一的生路。
逆流而上是找死，只能顺势而为。
他看到一块漂浮的巨大金属板正打着旋儿从旁边冲过。
就是现在！
林深猛地用脚尖在那块金属板上一蹬，巨大的反作用力瞬间将他和苏晚棠像鱼雷一样，推向了河道的右侧。
那里，有一个不起眼的、黑洞洞的排污支流入口。
在他们被水流推进支流的瞬间，一块卡车大小的混凝土块擦着林深的脚底轰然砸落，激起的水浪像一只巨人的巴掌，狠狠将两人拍进了管道深处。
“噗——咳咳咳！”
在相对平缓的排污管道里，林深拖着苏晚棠，终于挣扎着浮出水面，趴在湿滑的管壁上剧烈地咳嗽起来，吐出的全是带着铁锈味的浑水。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硫磺和臭鸡蛋混合的怪味，熏得人头晕眼花。
他缓过一口气，立刻去看苏晚棠的情况。
糟透了。
原本光洁白皙的皮肤上，此刻布满了蛛网般的灰黑色纹路，像某种诡异的纹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