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司马渝的劝告(1 / 2)

涂月,初冬降至。

寒风刺骨,行人寂寥,门户紧闭,平巷街道两旁的枝桠呈现出衰败之色,连带着地面都凝结了一层白霜。

沈元昭以染了风寒为由向翰林院告假三日,上官并未为难,准了批假。

屋内虽烧了炉子,却仍旧冷得直跺脚。

思及与掌柜规定的时日愈近,沈元昭拖着病躯本想再写几篇话本子,然而双手红肿发僵,连握笔都不能,遂无奈放下纸笔,打算去外面抱些干柴回来。

围着披风将自己裹成臃肿一团,跨门而出。

走到墙角,台阶上垒放了不少劈好的干柴,沈元昭搓搓手,哈出一口冷气抱了一把。

刚准备回里屋,忽闻外头院子传来一阵叩门声。

声音不急不缓,极有耐心。

沈元昭心生疑惑。

她们家很少和旁人来往,关系稍近些也就是隔壁几个热心婶子,都这么晚了,莫非是哪家邻里来借东西?

她思索再三,放下干柴。

行至院门,拉开一道门缝,往外瞅了瞅,正好和来人四目相对。

对方换去官袍,穿了身浅青色锦衣,外头还围了件玄黑狐狸裘,手上托着镂空雕花紫金暖炉,面若冠玉,气质从容淡定。

司马渝?他怎的来了?

见她出来,似乎没认出来,上下打量了一番,方诧异道:“沈狸?”

沈元昭恍然想起自己这会懒散穿了件素白寝衣,围着厚重披风,还未曾戴冠束发,定是披头散发,和往日模样截然不同,让司马渝生疑了。

越是这时候越不能慌。

沈元昭咧嘴一笑:“司马上官你怎的来了?”

司马渝皱了皱眉,视线从她脸上不自然的潮红上扫过。

他知道她病了,但也没说病得这般严重。

“正好办些事过来瞧瞧。”

沈元昭眸光微闪。

正好?怕不是来看看她是真病假病吧?

“司马上官有心了。”她装作受宠若惊的模样让他进来,“外头风大得很,快进来喝杯茶。”

司马渝犹豫片刻,到底是跟着进来了。

院门关闭,他跟在身后,抬眸将院内景色收入眼底,暗暗心惊沈家竟如此清寒,再看看沈狸脸上浑然不觉的喜色,一时心情复杂。

清寒至此,却从不拉帮结派,攀附权贵,世间难寻。

沈氏和蛮娘见到家里来了客人,惊慌不已,好在沈元昭解释了前因后果,她们才转忧为喜,尤其是沈氏,百般挽留司马渝用饭。

万般盛情难却,司马渝自是不好推辞,默默拖来个板凳。

他生得并不与外表一样儒雅斯文,反而因常年练武体型高大健壮,在一个小板凳上老实缩着,看着格外违和。

沈元昭给他倒了杯热茶,余光瞥见他和往日里肃然冷清的模样截然不同,差点没笑出声。

司马渝将暖炉收回袖中,抬手端起那杯青白印花底的瓷,灰青色的茶沫沉淀着,仅是瞧了眼就认出这茶叶很普通。

他啜了一口,果真苦涩无味。

沈元昭喝了热茶,浑身暖和了不少,惬意地眯起眼,问:“不知司马上官来此所为何事?”

司马渝怔了怔,想起今日来的目的,便道:“羊献华昨日被软禁家中,让我转告你他没事,你可知他为何受罚?”

沈元昭心中一沉,面上不显:“恕我有难言之隐无法告知。羊兄既软禁在家,那他如今处境如何?”

“受了家法得躺半个月,不过没什么大碍,他是独子,羊家也只是做做样子。”

沈元昭嗯了一声。

羊献华从小没吃过苦没挨过打,估计这辈子唯一挨的打就是因为帮她了。

司马渝瞥了眼她神色,又道:“今日还发生了些旁的事,一是秦将军的接风宴上,陛下有意给他指派婚事,二是蛮夷、西夏、东女国使者表示为结两国友邦,求娶公主。”

沈元昭并不意外。

今晨醒来时她就收到了系统的主线剧情播报,提醒她【公主和亲】主线进度15%。

可现在当家作主的是谢执,他自然不肯将戏阳嫁出去。

此时召回秦鸣,顺理成章让他交出虎符成为驸马,既架空了他的权势,更能以公主已定亲为由断了使臣们的痴心妄想。

一箭双雕。

不愧是能和男主抗衡,并产生自我意识的反派啊。

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