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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备失徐州(四)(2 / 2)

进了城,曹操的丞相府那叫一个气派,雕梁画栋,金砖铺地,比徐州牧府还阔气三分。宴席上更是山珍海味摆了一桌子,烤鹿肉、炖熊掌、清蒸鲈鱼,看得张飞直咽口水,要不是刘备瞪了他一眼,差点就伸手去抓。曹操亲自给刘备倒酒,笑着说:“玄德公,我已奏请天子,封你为左将军,以后咱就是同僚了,可得好好辅佐汉室啊!”

刘备赶紧起身谢恩,端着酒杯的手都有点抖——他心里跟明镜似的,这左将军就是个“镀金”的虚职,曹操明着是抬举他,实则是把他架在这儿,一举一动都在人家眼皮子底下。酒过三巡,曹操突然放下酒杯,盯着刘备的眼睛,慢悠悠地说:“玄德公,咱哥俩难得这么投机,你说说,当今世上,谁能称得上是英雄?”

刘备心里“咯噔”一下,暗道“来了”,赶紧装出一副糊涂模样,挠了挠头:“这还用说?袁绍袁本初啊!四世三公的家世,手握数十万大军,盘踞青、幽、并、冀四州,这不是英雄啥是英雄?”

曹操“嗤”地笑了,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袁绍啊?他就是个空有架子的草包!外宽内忌,见小利而忘大义,当年讨伐董卓,他身为盟主却按兵不动,这样的人也配叫英雄?”

刘备又说:“那袁术呢?他占据淮南,粮草充足,兵强马壮,说不定还能成大事呢!”

曹操笑得更厉害了,把酒杯往桌上一放:“袁术?他就是个想当皇帝想疯了的蠢货!手里有俩钱就不知道自己姓啥了,骄奢淫逸,手下谋士良将跑了一半,这样的人,早晚得败在自己手里!”

刘备又说了刘表、刘璋、公孙瓒,曹操要么摇头,要么撇嘴,全给否了。最后曹操往前探了探身子,眼睛里闪着精光,一字一句地说:“玄德公,依我看,当今世上,能称得上英雄的,就咱哥俩!”

这话跟炸雷似的,惊得刘备手里的酒杯“啪嗒”掉在地上,摔了个粉碎。他吓得脸都白了,正要弯腰去捡,天上突然“轰隆”一声响雷,豆大的雨点砸了下来。刘备赶紧借坡下驴,拍着胸口说:“哎呀!这雷声太大了,吓了我一跳!孟德公莫笑,刘某胆子小,经不住吓!”

曹操盯着他看了半天,突然哈哈大笑:“玄德公真是性情中人!一点雷声就吓成这样,看来是我多虑了!”可心里头却暗忖:“这刘备反应这么快,绝非池中之物,得看紧点!”

从那以后,刘备就跟变了个人似的,天天闭门不出,在丞相府后院开辟了一小块菜地,扛着锄头种菜、浇粪,弄得浑身是泥,跟个老农夫没啥两样。张飞看了急得直跺脚:“兄长!咱是来报仇夺徐州的,不是来当菜农的!您天天种这些萝卜白菜,能种出徐州来?”

刘备赶紧捂住他的嘴,往四周看了看,低声说:“三弟,你小声点!曹操那家伙盯着咱呢,咱越没野心,他越放心。这叫‘藏拙’,懂不懂?”张飞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可看着刘备天天跟菜叶子打交道,还是忍不住嘟囔:“早知道这样,还不如在广陵挨饿呢!”

曹操果然派了人监视,见刘备天天不是种菜就是浇粪,有时候还跟老园丁讨教种菜的技巧,渐渐就放松了警惕,跟郭嘉说:“看来这刘备是真没野心了,一门心思就想当个‘菜农’,不足为惧!”

可他哪里知道,刘备每晚都会在帐里铺开地图,对着徐州的方向发呆,手指一遍遍划过下邳城的位置——他心里头的火,从来就没灭过。直到几个月后,曹操收到消息,袁术要带着传国玉玺去冀州投奔袁绍,当即拍板:“必须拦住他!玄德公,你跟袁术有旧怨,这差事就交给你了,带着关张去截杀他!”

刘备一听,心里头乐开了花,表面上却装作为难的样子:“孟德公放心,刘某一定不负所托!”当天就带着关羽、张飞,点齐兵马出了许都。刚出城门,张飞就拍着大腿喊:“兄长!咱可算逃出来了!这菜农的日子,俺是一天也不想过了!”

刘备勒住马,回头望了一眼许都的城门,眼神里满是坚定:“二弟,三弟,从今天起,咱重新开始!徐州咱一定要夺回来,家眷咱一定要救回来,这天下,咱也得争一争!”

刘备一听,犹豫了。他和曹操虽然表面上关系不错,但实际上也是竞争对手。而且,曹操为人多疑,投奔他说不定会有危险。张飞也说:“兄长,俺不待见曹操那家伙!他就是个奸雄!咱们就算饿死,也不能去投奔他!”

糜竺劝道:“主公,关羽将军说得有道理。如今咱们别无选择,只有投奔曹操,才有一线生机。曹操虽然多疑,但他也爱惜人才,主公您有仁义之名,关羽、张飞两位将军勇猛善战,曹操肯定会收留咱们的。等咱们有了机会,再夺回徐州也不迟。”

刘备思前想后,觉得糜竺说得有道理。现在确实没有别的路可走了,只好硬着头皮去投奔曹操。于是,刘备带着关羽、张飞、糜竺等人,还有几千残兵,往许都方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