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道:“可公台就是因为这件事,才背叛我的。他认为我滥杀无辜,心术不正。”郭嘉道:“陈宫先生性情刚直,眼中容不得半点沙子。他心中的明主,是那种完美无缺、忠义两全之人。而主公您,是乱世中的雄主,要成就大业,就必须有所取舍,不能事事都顾及仁义道德。这或许就是您与陈宫先生道不同,不相为谋的原因吧。”
曹操点了点头,若有所思:“你说得有道理。乱世之中,若一味讲求仁义,恐怕早已身首异处。我之所以能走到今天,靠的就是杀伐决断,知人善任。但公台的忠义,我还是非常敬佩的。若有来生,我希望能与他志同道合,共创大业。”郭嘉道:“主公,人死不能复生,您也不必太过伤感。当务之急,是处理好陈宫先生的后事,安抚好他的家人,然后继续进军,平定天下。这才是对陈宫先生最好的告慰。”
曹操道:“你说得对。我已经派人去接公台的家人了,估计不日便会到达。等他们来了,我会亲自安抚他们,然后将公台的灵柩送回他的家乡,厚葬入土。”郭嘉道:“主公此举,必能赢得天下士人之心。日后,定会有更多的英才前来投奔主公。”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郭嘉见曹操神色稍有好转,便起身告辞:“主公,夜深了,您也该歇息了。明日还有许多事情要处理,保重身体要紧。”曹操点了点头:“你也早点歇息吧。”郭嘉转身走出大帐,帐内又恢复了寂静。
曹操独自一人坐在案前,又喝了几杯酒,心中的伤感渐渐平复。他知道,逝者已矣,生者如斯。陈宫的死,虽然让他感到惋惜,但也让他更加坚定了平定天下的决心。他要成就一番大业,让天下百姓早日摆脱战乱之苦,也让陈宫的忠义之名,永垂不朽。
不知不觉,天已蒙蒙亮。曹操站起身,走到帐外,望着东方升起的朝阳,心中充满了豪情壮志。他下令,全军休整三日,三日后,拔营起寨,前往许都。同时,他又吩咐下去,好生照看陈宫的棺椁,待其家人到来后,一同启程。
三日后,陈宫的老母和女儿被接到了下邳城。陈宫的母亲年近七旬,头发花白,身体还算硬朗;女儿年仅五岁,名叫陈月,天真可爱,一双大眼睛中充满了对陌生环境的好奇和恐惧。曹操亲自接见了她们,见到陈母,曹操恭敬地行了一礼:“伯母,公台之事,我深感愧疚。您放心,从今往后,我会像对待自己的母亲一样对待您,为您养老送终。”
陈母看着曹操,眼中没有怨恨,只有悲伤:“孟德,我儿一生忠义,今日赴死,也是他的选择。多谢你善待我们母女,我儿在九泉之下,也会感激你的。”曹操道:“伯母,这是我应该做的。公台当年对我有恩,我若不善待您和侄女,心中有愧啊!”
随后,曹操又看向陈月,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头:“孩子,不要怕。从今往后,我就是你的亲人,我会照顾你长大成人。”陈月怯生生地看着曹操,点了点头,小声道:“谢谢叔叔。”曹操心中一阵酸楚,他想起了自己的女儿,若不是乱世,陈月也该像自己的女儿一样,在父母的呵护下快乐成长。
当下,曹操下令,将陈宫的棺椁装上马车,与陈母、陈月一同前往许都。车队出发时,下邳城的百姓纷纷涌上街头,为陈宫送行。百姓们手持白布,高呼:“陈先生千古!忠义永存!”陈母坐在马车上,望着百姓们,泪流满面。曹操骑在马上,看着这一幕,心中感慨万千。
车队一路向许都进发,晓行夜宿,非止一日。这一日,车队来到了兖州境内。曹操看着沿途熟悉的风景,心中又想起了当年与陈宫在兖州共事的日子。他下令,车队在兖州城外停下,自己亲自来到陈宫的棺椁前,道:“公台,我们回到兖州了。这里是你我相识相知的地方,也是你为我打下的基业。今日,我带你回到这里,让你再看看这片土地。”
说罢,曹操亲自为陈宫的棺椁献上了一杯酒,道:“公台,一路走好。待到达许都,我会为你修建一座大墓,让你安息。你的家人,我必当妥善安置,绝不让你失望!”说完,曹操站起身,下令车队继续前进。
车队缓缓离开了兖州,向许都驶去。曹操骑在马上,望着远方,心中暗下决心:公台,你放心,我一定会平定天下,匡扶汉室,不辜负你当年的期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