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即,诸葛亮传马岱到大帐,授以密计:“命你率五千轻骑,每人带一把火油柴,今夜三更出发,从陈仓绕路至西谷,再沿西谷小道绕到郿县北门后的粮草营,切记,一路衔枚疾走,马蹄裹布,半点声响不可有,到了粮草营,先杀散守兵,再放火烧粮,烧完便撤,到郿县西门外与我汇合,不可恋战!”
马岱接过令箭,沉声领命:“末将定不辱使命!”
当夜三更,月色昏暗,马岱的五千轻骑悄悄出了蜀军大营,一路绕到陈仓西侧,钻进了西谷小道。这西谷小道果然狭窄,最窄处仅容一人一马通过,两侧崖壁陡峭,蜀军士兵个个身手矫健,牵着马慢慢走,半点声响都没有,守谷的魏军只有百十号人,早被马岱派先锋摸掉,连个报信的都没有。
这边马岱奔袭粮草营,那边诸葛亮依旧让魏延、姜维每日佯攻郿县,攻城的喊声比往日更响,投石机砸得更猛,郭淮被唬得团团转,只当蜀军要全力攻城,把所有兵力都调到东西南三门,北门只留了千余士兵把守,粮草营的五千魏军更是放松了警惕,守营的将领还在帐中喝酒,想着蜀军被挡在城外,根本没人敢来偷袭粮草。
五更天,天还没亮,马岱的五千轻骑就摸到了粮草营外,见营门大开,守兵要么打盹要么喝酒,马岱一挥手,轻骑士兵如猛虎下山,冲入营中,手起刀落,砍翻了门口的守兵,营内的魏军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蜀军杀得哭爹喊娘,马岱大喊一声:“放火!”
蜀军士兵纷纷将火油泼在粮囤上,点燃柴草,“呼”的一声,大火瞬间烧了起来,这粮草营堆着郭淮三万大军三个月的粮草,全是干柴稻谷,一点就着,火光冲天,映红了整个渭水滩,守营的魏军吓得魂飞魄散,只顾着逃命,哪里还敢救火。
马岱见大火烧起,知道目的达到,下令撤军:“兄弟们,撤!到西门外汇合!”五千轻骑来去如风,转眼就没了影,等北门的魏军赶到,粮草营早已成了一片火海,粮食烧得噼啪作响,根本救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三万大军的粮草化为灰烬。
粮草营被烧的消息传到郿县城头,郭淮当时就眼前一黑,差点从城楼上摔下来,嘴里喃喃道:“完了,粮草没了,这郿县守不住了!”
三军未动,粮草先行,三万大军没了粮草,不出三日就得饿肚子,哪里还有心思守城?城头上的魏军士兵见粮草营方向火光冲天,得知粮草被烧,个个面露惧色,军心瞬间大乱,有的士兵开始偷偷收拾东西,有的甚至想翻城投降。
就在这时,诸葛亮的中军令旗挥动,一声炮响,蜀军的佯攻瞬间变成了猛攻!魏延接到军令,憋了三日的火气全爆发出来,大喊道:“兄弟们,魏军没粮草了,冲啊!攻破郿县,赏酒吃肉!”
两万先锋大军如猛虎下山,云梯架得密密麻麻,蜀军士兵踩着云梯往上冲,魏军士兵无心抵抗,有的放箭应付,有的干脆扔下兵器投降,魏延身先士卒,第一个爬上城头,一刀砍翻魏军旗手,把蜀军的大旗插在了郿县城头,大喊道:“郿县破了!”
蜀军士兵见状,士气大振,纷纷爬上城头,打开城门,大军一拥而入,姜维的两万大军也从南门攻破城池,与魏延合兵一处,杀得魏军丢盔弃甲,郭淮见大势已去,只得带着数千残兵从北门突围,往武功城方向逃去。
这边郿县攻城正酣,凤鸣坡的司马昭得知粮草被烧,郿县告急,当即率领两万伏兵前来增援,可刚到郿县东门,就被马岱的五千轻骑和邓芝的一万后援大军拦住,马岱手持长刀,大喊道:“司马昭,你的伏兵用不上了,留下首级再走!”
司马昭见状,知道郿县已破,增援无用,还可能被蜀军包围,当即下令撤军,可蜀军哪里肯放,马岱、邓芝率军在后紧追不舍,斩杀魏军数千人,司马昭好不容易才带着残兵逃出重围,狼狈不堪地赶往武功城。
司马懿在武功城得知郿县失守,粮草被烧,司马昭损兵折将,郭淮狼狈逃归,当场气得浑身发抖,一口老血喷了出来,瘫坐在椅子上,半天说不出话来,指着陈仓的方向,咬牙切齿道:“诸葛亮!我与你势不两立!”
郭淮跪在地上,磕头请罪:“大都督,末将无能,丢了郿县,还请大都督降罪!”
司马昭也垂头丧气:“父亲,孩儿无能,未能及时增援,还折损了数千人马,罪该万死!”
司马懿缓了半天,才喘过气来,摆了摆手:“罢了,此事不怪你们,皆因诸葛亮诡计多端,我一时失察,中了他的计。”他心里清楚,诸葛亮这一手绕后烧粮,打得他措手不及,郿县一丢,渭水南岸尽归蜀军,长安已无屏障,如今再守武功城已无意义,当即下令:“全军撤退,退守渭水北岸,沿渭水布防,筑造营寨,摆下渭水大阵,绝不让诸葛亮渡过渭水,逼近长安!”
魏军残兵一路狼狈撤退,蜀军则乘胜追击,收复了渭水南岸的所有魏地,诸葛亮率领大军进驻郿县,安抚百姓,休整兵马,把郿县打造成新的北伐大本营,渭水南岸,蜀军的旌旗插满了各个城头,离长安只有百里之遥,克复中原的希望,从未如此之近!
蜀军大营内,庆功宴摆得热热闹闹,众将纷纷向诸葛亮敬酒,魏延端着酒碗,哈哈大笑:“丞相,还是您高明!绕后烧粮,一招就破了郿县,那郭淮、司马昭,被咱们耍得团团转!”
诸葛亮微微一笑,接过酒碗,却没有喝,而是望着渭水北岸的方向,眉头微皱:“诸位,郿县虽破,可司马懿在渭水北岸摆下了渭水大阵,此人老谋深算,渭水大阵必定布置严密,渡渭水取长安,绝非易事。更重要的是,我探得消息,司马懿已派人联络了渭水以北的羌人部落,许以金银财宝,让羌人率数万骑兵南下,夹击我军,羌人骑兵骁勇善战,来去如风,这才是我们真正的大敌啊!”
众将闻言,脸上的喜色瞬间褪去,魏延皱着眉道:“羌人这帮蛮夷,见钱眼开,竟帮着司马懿对付咱们!丞相,末将愿率大军北上,先灭了羌人,再渡渭水打司马懿!”
诸葛亮摇了摇头:“羌人虽蛮,却居无定所,骑兵骁勇,硬拼只会损兵折将。而且司马懿就是想让我们与羌人恶战,他好坐收渔翁之利。如今之计,先渡渭水是险,先打羌人是愚,唯有先破羌人,再破渭水大阵,才能直取长安。只是这羌人部落分散,各有首领,想要破之,需用离间之计,而非武力啊!”
众将闻言,纷纷点头,可离间羌人,谈何容易?羌人各部首领虽有不和,却都贪财好利,司马懿许了重利,岂是轻易能离间的?
诸葛亮羽扇轻摇,眼中却闪过一丝精光:“羌人虽贪,却也重情重义,且各部首领互相猜忌,司马懿许的利,未必能让他们一条心。我已有一计,可让羌人部落自相残杀,不费一兵一卒,便解了这夹击之患!”
众将连忙问道:“丞相有何妙计?”
诸葛亮微微一笑,却不再多言,只道:“诸位只需按我军令行事即可,明日我便派使者前往羌人部落,不出十日,羌人之患必解!”
列位看官,诸葛亮究竟想出了何等离间之计,能让骁勇的羌人部落自相残杀?司马懿的渭水大阵究竟有何玄妙,能挡住蜀军的兵锋?诸葛亮派往羌人部落的使者,能否不辱使命?渡渭水、取长安,这一步千古险棋,诸葛亮又将如何落子?
更重要的是,长安城内的魏明帝曹叡,得知郿县失守,蜀军逼近长安,早已慌了手脚,他是否会派大军增援司马懿,或是迁都避祸?这渭水两岸的终极对决,终究鹿死谁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