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另一个马皮拉人的村庄,周青云看到的却是另一番景象:村民们手持武器,警惕地盯着进村的士兵,妇女和孩子躲在屋里,眼神里充满了恐惧与仇恨。
“我们也是被逼的,” 一位年轻的马皮拉农民说,“地主抢走了我们的土地,英国人收重税,我们连饭都吃不上。不反抗,只有死路一条!”
叶秋明白,马皮拉人的暴动,本质上是对压迫的反抗。可宗教的介入,让这场起义变了味。少数极端分子利用宗教煽动仇恨,将矛头指向无辜的印度教平民,使得原本的阶级矛盾,演变成了血腥的宗教冲突。
在平叛过程中,湘西军团的军官们常常忍不住吐槽马皮拉人的 “造反水平”。
一次战斗后,第三师师长李仲麟指着战场上暴民留下的痕迹,对部下说:“你看,他们进攻的时候,毫无章法,一窝蜂地冲上来,不知道利用地形掩护,也不知道保存实力。听说当年长毛的军队,还知道修建营垒、制定战术,捻军更是擅长骑兵游击。可这些马皮拉人,除了烧杀抢掠,什么都不会。”
李仲麟是1886湖南醴陵人,早年投入湖南新军第二十五混成协第四十九标充正目,后入第四十九标、五十标随营学校读书,毕业后,李仲麟加入中国同盟会;1911 年武昌起义后,李仲麟返湘,任督署卫队营营长;后来经张孝淮推荐加入湘西革命军,后送到云南讲武堂进修一年。3月从湘西过来换岗,担任第三师师长。
卿衡司令部看了部队传来的报告,深有感触,“种姓制度让他们习惯了被压迫,缺乏反抗的勇气和组织能力;宗教又让他们盲目冲动,失去了理性判断。这样的起义,就算暂时占领了一些城镇,也终究会失败。”
有一次,湘西军团包围了一群负隅顽抗的马皮拉暴徒。暴徒们躲在一座印度教寺庙里,用寺庙的墙壁作为掩护,向士兵开枪。周承辅下令停止进攻,派使者前去劝降,告诉他们只要放下武器,就不会伤害他们。可使者刚靠近寺庙,就被暴徒杀害了。
“这群人已经被宗教冲昏了头脑,” 李仲麟愤怒地说,“他们连基本的人道主义都不顾了。” 无奈之下,李仲麟只好下令强攻。经过一番激战,士兵们终于攻克了寺庙,抓获了所有暴徒
在寺庙里,李仲麟看到了令人震惊的一幕:许多印度教平民的尸体被堆放在院子里,而暴徒们竟然还在对着尸体祈祷,说这是 “清除异教徒的功绩”。
“这样的民族,想要实现独立和富强,太难了,”卿衡收到相关报告后,叹了口气,“他们连自己人都能下狠手,又怎么能团结起来对抗外敌呢?‘合群之德,始于家族,终于国家’。可印度人,连家族都难以团结,更何况国家?”
12 月底,随着最后一股暴乱分子被肃清,马拉巴尔地区的平叛任务基础完成。湘西军团在这次平叛中,伤亡不足百人,歼灭了数千持武器逞凶的暴徒,恢复了当地的秩序。英国印度殖民当局对湘西军团赞不绝口,称他们是 “优秀的中国军队”。
可湘西军团的官兵们,却没有太多喜悦。经历了欧洲战场的残酷,又见识了印度的混乱,他们更加思念远在湘西的家乡。“出来三年多了,不知道家里怎么样了,” 一位士兵望着东方,眼里满是乡愁,“我儿子出生的时候,我还在欧洲打仗,现在他应该会说话了吧?”
就在这时,陈开穹接到了辰溪的电报 —— 周承业已离开上海登船,将接替湘西军团司令一职,同时,出国超过 3 年的军人,全部调派回国。
听到这个消息,军营里一片欢呼。从欧洲远征军抽调的老兵们纷纷心在家乡,准备踏上归乡的旅程。
陈开穹也激动不已,他离开湘西的时候,还是1917年10月初,如今已经 1920年12月底,三年多的时间里,他经历了欧洲战场的血雨腥风,也见证了印度的动荡混乱,此刻,他只想快点回到老家凤凰县,回到家人的身边。
1921 年 1 月初,周承业正式接管湘西军团。
在交接仪式上,周承业看着眼前的士兵,语气沉重而坚定:“兄弟们,你们在欧洲战场为国家争光,在印度为湘西扬威,辛苦了!现在,该回家了。回到湘西后,我们要把在欧洲学到的军事技术、在印度看到的教训,用到湘西的建设上。湘西是我们的根,我们要让它变得更加强大,不再受外人的欺负!”
归乡的游轮缓缓启动,陈开穹他们望着窗外渐渐远去的印度原野,心中感慨万千。
马拉巴尔的烽火已经熄灭,但这段经历,却让他更加清楚地认识到:一个国家、一个民族,只有团结、自强,才能在乱世中立足。而湘西,这个他深爱的家乡,正等待着他们这些归乡的战士,去开创一个更加美好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