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He-111机群精准地轰炸了正在向光华门方向运动的日军第九师团一个联队,造成其重大伤亡,极大地缓解了城防压力。
江面上,周青云的洞庭湖分舰队舰队不仅用舰炮支援岸防战斗,更是执行着布雷和封锁任务。
在幕府山炮台30门150重炮的掩护下,舰队屡次击退试图靠近下关码头的小型日军舰艇。
部署在码头和沿江高地的12.7高射机枪群,虽然付出了损失数艘军舰的代价,但也成功击落、击伤了多架企图轰炸渡口的日军飞机。
周青云命令埋设的三十万颗地雷,更是成为了日军的梦魇。从外围到城垣,无处不在的雷场让日军每一步都心惊胆战。
反坦克地雷炸毁了数十辆日军战车和装甲车,步兵雷则大量杀伤了日军有生力量。
这种“边打边撤,撤必布雷”的战术,极大地迟滞了日军的整体推进速度,为撤退组织赢得了宝贵时间。
在周青云的指挥下,南京比原本历史上撑得很久。
十二月底,南京外围阵地相继失守,战线逐渐收缩至城垣。局势日益恶化。
日军凭借绝对的火力优势和兵力优势,不断压缩守军空间。周青云深知,撤退的时机到了。
当晚,卫戍司令部内的气氛比任何时候都要凝重。
周青云听着各部队报上来的伤亡数字,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第八十八师伤亡过半,教导总队损失三分之一,第七十四军两个师加起来不到八千人...”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位将领:“诸位,是时候了。”
第七十四军军长俞济时猛地站起来:“司令!我们还能打!五十一师还在淳化镇顶着,五十八师刚刚打退了日军一次进攻!”
周青云平静地看着他:“然后呢?等部队打光,任人宰割吗?”
他走到地图前,用力指着长江:“我们已经争取到了宝贵的时间,现在必须执行第二阶段计划:有序撤退,保存实力。”
“可是委座那里...”参谋长周斓欲言又止。
“委座那里,我自有交代。”周青云斩钉截铁,“现在,我命令:各部队按预定序列,明晚开始撤退。第十七集团军负责断后。”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所有人都明白,断后意味着什么。
74军军长俞济时站起来:“司令,让74军断后吧!”
周青云摇头:“你们的任务已经完成得很好。现在,执行命令。同时,组织好部队有序撤退,以免乱成溃逃;凡中校以上军官,独身或只带几个卫士过江的,一律枪毙,我会在下关给大家断后”。
撤退命令终于下达。但撤退并非溃逃,而是需要铁血手腕和巨大牺牲的断后作战。
接下来的几天,南京守军开始了极其困难但有序的撤退。
周青云命令工兵部队将库存的三十万颗地雷全部布设。反坦克地雷埋在主干道,步兵地雷布设在小路和两侧。每放弃一个阵地,就在身后留下一片雷区。
“我要让南京变成日军的噩梦。”周青云对工兵指挥官说,“每个街道、每栋建筑都可以是杀场。”
周青云通知在南线的67军、126师,将芜湖的剩余物资全部送给“新铁军”,在洞庭湖分舰队火力掩护配合下,然后自己便宜行事撤往铜陵,当涂的陆战队也坐船撤往铜陵;浦口和下关的部队,在掩护剩余部队和群众过江后,在洞庭湖分舰队配合下,坐船去铜陵休整。
周青云将最艰巨的断后任务,交给了伤亡惨重但意志依旧顽强的第六十三军和第六十七军一部。
“向子毅”周青云在电话里的声音异常平静,“南京城的最后一面,交给你们了。守住挹江门到江边这道防线,直到最后一兵一卒登船。”
“司令放心!63军只要还有一个人在,鬼子就别想轻易靠近下关码头!”向子毅斩钉截铁。
隆廷锡的回答更简单:“67军,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