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尾寿造刚起床,正在听取江陵战况汇报。战况激烈,但还在控制之中。支那军虽然渡江成功,但被牢牢压制在桥头堡内,无法扩大突破。
“司令官阁下,急电!”通讯参谋冲进来,脸色苍白。
“什么事?”
“西、西侧防线报告,发现大规模支那装甲部队!正在沿江岸公路向宜昌疾进!”
西尾寿造手中的茶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不可能!”他冲到地图前,“哪里来的装甲部队?有多少?”
“据溃兵报告,至少两百辆坦克,还有大量装甲车和自行火炮。前锋已突破109联队防线,正向124联队阵地进攻!”
西尾寿造眼前一黑。他明白了,全明白了。
江陵的强渡是佯攻!真正的杀招在西边!周青云用一个月的时间让他相信主攻方向在江陵,然后在他最意想不到的地方,投入了最精锐的装甲部队!
“命令第116师团立即回防!命令航空兵全力拦截!命令宜昌守军加强西侧防御!”他一连串下令。
但青木重诚苦涩地摇头:“司令官阁下,第116师团主力正在江陵作战,调回来至少需要一天。航空兵……我们的机场昨天被炸毁了,剩下的飞机不足二十架。宜昌守军只有两个大队,而且……”
而且那些都是二线部队,怎么可能挡住装甲师的冲击?
西尾寿造颓然坐下。他看着地图,那条代表装甲突击的箭头,正以惊人的速度刺向宜昌的心脏。
“我们中计了。”他喃喃自语。
上午10时,装甲师前锋抵达宜昌以西20公里
周青松的指挥坦克停在路边高地。他用望远镜观察前方——宜昌城的轮廓已隐约可见。
“师座,侦察连报告。”通讯兵递上电文,“日军在宜昌西郊构筑了三道防线,但兵力薄弱,主要是工兵和后勤部队。另外,发现日军正在破坏通往城内的桥梁。”
“想迟滞我们?”周青松冷笑,“命令171装甲团,不要管防线,绕过去!直接从侧翼穿插,抢占桥梁!”
“175机械化炮兵团到了吗?”
“刚刚完成渡江,正在建立发射阵地。”
“命令炮兵,对宜昌西郊日军阵地进行十分钟急袭射击。然后延伸炮火,封锁通往城内的道路。”
五分钟后,天空传来炮弹的呼啸声。从长江南岸渡江过来的炮兵旅,36门150毫米榴弹炮和72门105毫米榴弹炮同时开火。
日军西郊阵地在炮火中化为火海。本就薄弱的防线瞬间崩溃。
171装甲团趁机从侧翼迂回,绕过主阵地,直扑宜昌城西的最后一道屏障——永固桥。
桥头,日军工兵正在安放炸药。
“快!炸桥!”工兵队长嘶吼。
但坦克的速度更快。三辆Panzer II轻型坦克以60公里时速冲上桥面,20毫米机炮扫射,工兵纷纷倒下。
一辆坦克直接撞开了炸药堆,履带碾过引爆装置。
“桥保住了!”徐尚林在电台里兴奋地报告。
周青松长出一口气:“全师,加速前进!中午之前,我要看到坦克开进宜昌西郊!”
6月21日上午,宜昌西郊高地
经过一天一夜的突击,161装甲师成功抵达宜昌西郊,并攻占了城西的几处制高点。周青松将师指挥部设在一个可以俯瞰全城的小山上。
从望远镜里看,宜昌城笼罩在硝烟中。日军正在城内构筑街垒,但明显仓促而混乱。
“师座,各团报告。”参谋长展开地图,“171装甲团控制城西永固桥及周边区域;172装甲团在东郊建立阻击阵地,防止日军向东突围;173装甲团和174机械化步兵团清扫外围据点。我军已基本完成对宜昌西、南两个方向的包围。”
“北面和东面呢?”
“81军在北面加强进攻,牵制日军主力。63军、67军正在跟进,预计今天下午可抵达宜昌东郊,完成合围。”
周青松点头。计划进行得出奇顺利。日军的反应比他预想的还要慢,还要乱。
“炮兵观察哨设立了吗?”
“设立了三个,可以覆盖全城重要目标。”
“好。”周青松拿起电话,“接175炮兵团。我要对日军指挥所、兵营、仓库进行精确打击。”
十分钟后,炮弹开始落在城内。这不是面覆盖,而是点清除——150毫米榴弹炮在观察哨引导下,精准命中一个个目标。
日军第13军司令部原设在宜昌城内一所中学里。当第一发炮弹落在操场时,西尾寿造还在召开紧急会议。
“轰!”
教学楼剧烈摇晃,灰尘簌簌落下。
“司令官阁下,必须转移!”青木重诚大喊。
西尾寿造被参谋架着冲下楼,刚跑到操场,第二发炮弹就命中了教学楼。三层砖混结构的建筑轰然倒塌。
“他们的炮兵……怎么会这么准?”西尾寿造看着废墟,难以置信。
“应该是占领了城外高地,设立了观察哨。”青木脸色惨白,“司令官阁下,宜昌守不住了。我们必须突围。”
“往哪突?”西尾寿造苦涩地问,“东面有支那军两个军正在合围,北面江陵方向激战正酣,西面是装甲部队,南面是长江。”
四面楚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