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待多少部队?”
“四个师,六万人。全部轻装,擅长山地作战。”周青云早有准备,“而且我会在畹町桥过后分开,不和中央军一起,我直接去永昌区(滚弄、老街一带),后面主要在缅甸东北部活动。这样既能威胁日军侧翼,又能保护滇缅公路北段。”
蒋某人站起身,走到墙上的巨幅地图前。他的手指从云南滑向缅甸,在果敢、滚弄一带停留。
“英国人同意吗?”
“他们同意了,我之前和他们谈过。”周青云也站起来,“因为这样一来,中国军队就为他们守住了东线侧翼。他们可以安心从西线撤退到印度。”
蒋某人转过身,看着周青云。两人对视良久。
“你知道这一去很危险,何必自己犯险,第六战区还需要你。”
“多谢委员长关心”周青云平静地说,“但有些事总得有人做。与其让不知深浅的人带着部队去送死,不如让我这个和英国人打过交道的人去,至少知道怎么防着他们;而且我只是带部队去打前站,稍微稳定后我就回来”、
窗外传来汽笛声,远处长江上的轮船在浓雾中穿行。这座山城在战争阴云下已经坚守了五年,每个人都在寻找出路。
“我准了。”蒋某人终于说,“但你要记住,自身安全第一。”
“会的。”周青云立正敬礼。
离开官邸时,天色已暗。周青云的秘书,也是周家晚辈,周启明等在车里,见周青云出来,连忙打开车门。
“叔父,谈得如何?”
“准了。”周青云坐进车里,疲惫地闭上眼睛,“通知部队,按计划准备。另外,给我联系陕北。”
周启明一愣:“陕北?”
“对。”周青云睁开眼,“我需要一些擅长游击战术、熟悉云南缅甸那边地形的人。特别是那些从云南出生的游击队老兵军官。”
“这...委员长那边...”
“这是为了打日本人。”周青云打断他,“告诉陕北方面,我用一批军火换他们的人。我会支援他们在南方的游击队步枪2000支,60迫击炮二十门,80迫击炮十门,沅式50手炮五十门(掷弹筒),还有大批弹药、药品”
周启明倒吸一口凉气:“这么大的代价,就换几个人?”
“值得。”周青云望向窗外,“在缅甸我们要做好游击战的准备,而这正是他们擅长的。”
车子在崎岖的山路上颠簸,车灯照亮前方短短一段路。就像这场战争,谁也不知道前方等待的是什么。
来的是十三个人。
他们穿着洗得发白的灰布军装,脚上是磨破底的草鞋,但每个人的眼睛都亮得惊人。为首的叫朱佳华,三十五六岁年纪,脸颊上有道疤,那是过雪山时冻伤留下的。
“周主任。”朱佳华敬礼,动作标准得挑不出毛病,“奉命前来报到。十三人,都是云南籍,熟悉滇缅边境地形。”
周青云逐一打量这些人。他们大多瘦削,但站姿挺拔;手上老茧很厚,那是长年握枪行军留下的;眼神里有种经历过生死的人才有的平静。
“我要你们随军入缅。”周青云开门见山,“任务是带路、侦察、指导丛林作战。你们的长征经验,在缅甸用得上。”
朱佳华点头:“上级交代了,全力协助贵军抗日。只是有个问题——我们的身份...”
“你们是我从云南请来的向导。”周青云早有准备,“全部换上湘西军装,编入指挥部直属侦察队。军衔待遇按湘西军标准,每人每月20块大洋,战死抚恤200大洋,另外先发100大洋的安家费。”
这个条件让十三个人都怔了一下。三十块大洋,已是很高的待遇。
“太多了。”朱佳华说,“我们是来抗日,不是来挣钱。”
“这是买命钱。”周青云说得直白,“缅甸不是国内,迷路了没人救,生病了没医院,被围了没援兵。”